同樣一個歷史背景,就如同相同的實驗前提,相同的麟龍司就仿若必須設置好的無關變量,而武林的有於無,則是實驗的自變量。
兩個世界就像互為對照實驗組的大型的實驗場,每個人的生活是真實的,生命也是真實的,但背後卻存在一個實驗者,在操縱著整個世界總體的走向。
那自己呢?能夠逆轉時間和空間,違背自然常理的自己又在扮演著什麼角色?
所有世界的任務目標,「他」又是誰?
系統一步一步引導他發現自己和「許願人「是同一個人,卻又不選擇直接告訴他,而是讓他成為虛假的「任務者」。
那麼此時讓他來到這個世界,又是什麼目的?
火焰在暖爐中劈啪作響,已經落下的夜幕卻如同一隻潛伏在暗處的巨獸,隨時準備將周圍吞噬。
他忽然很想去見段意,想把他攬在懷中,去掉這種荒謬的整個世界仿佛虛假的窒息感。
祁讓合上竹簡,從藏書閣走出去關上了門,心中想著這個時辰也不知段意睡了沒。待又走了兩步後,卻腳步一頓,抬頭看向一旁仿佛被風吹動的搖晃著的樹枝,眯了眯眼。
樹枝恢復了靜止,祁讓卻仍然等待著什麼般站在下面。
一刻鐘後,一個人影從樹上跳下。
少年一身黑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囁嚅道:
「我不是...」
祁讓笑了一聲,抱著雙臂看他,
「不是什麼...不是故意跟著我?」
段意噎了一下,乾脆閉緊了嘴,打算任他嘲笑。祁讓卻只是牽住了他的手,往臥房的方向走去。
過了一會兒,
「你知道我的心臟在哪邊麼?」
祁讓詭異的沉默了一瞬後答道:
「...在我這邊?」
「...」
「哈哈哈哈哈哈是誰教你的,不會是秦三那個浪里小白龍吧?」
「...」
「段意。」
「嗯?」
「我吃醋了。」
祁讓看著少年在黑暗中仍如星星般亮著的雙眼,動作輕柔的順了順他的頭髮,
「他今天把手放到你肩上了。」
「你還這麼聽他的話。」
段意握著他的手一緊,張嘴便要解釋。
祁讓卻又先他一步說道,
「我吃醋了,所以要罰你。」
冰冷夜色下,好像也有一人曾這樣忐忑的跟在他身後,就像在無限漫長的時光中,總有一個人令人安心的緊跟著他,等他回頭。
還好,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