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一首鳳求凰,成了上一世一切禍端的源頭。而這一世,祁讓想將它作為兩人重新開始的起點。
而段意的腦中這一瞬間閃過了許多片段。
比如第一次聽到這人的琴聲,沒忍住停了腳步,偷偷躲在林中看他,想著該是如何溫潤如玉如切如磋的君子,然後便沉淪在了他抬眼看向自己時閃過的驚喜。
比如後來他才發現,原來這人在第一眼見他時閃過的欣喜,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那個更受所有人歡迎的弟弟。
他被這人綁在椅子上,卻鼓起勇氣對他說可不可以娶自己。
比如,他被爹娘趕出家,這人嘲諷的看著他說,你可真是個怪物。
昔日的諷刺和如今陽光照進少年眼中的溫柔疊合在一起,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因為他不知,何為假,何為真。
祁讓看著少年攥在袖中的骨節分明的手指,起身走過去蹲在了少年面前。
將手覆上後,又一點點掰開。
手的掌心處已被扣出了小小的月牙,正滲著血跡。
他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少年試探般的小小聲音,
「祁讓,我疼。」
本以為少年還是會如蚌殼一般將自己緊緊閉合起來的祁讓,在聽到這話後,眼睛驀地酸了酸。
他在少年的傷口處吹了吹,然後說,
「我記得的。」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一更
第41章 桃李春風一杯酒(6)
兩人掀開帘子出去的時候,正好對面也掀了帘子,雙方一個照面後都是一怔。
段燁一身淺藍色的交領錦袍,腰間掛著一串半環型的玉佩,色澤通透,雕著一隻麒麟的模樣,和段意身上的正好一對。
雖然早知兩人容貌極為相似,但此時兩人站到一起,還是讓祁讓不自覺地愣了一下。
他轉過視線,偏頭去看段意,卻發現他也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
祁讓怕他多想,此時又不好多說什麼,便只張口問道:
「可要我先去樓下等你?」
未等段意回答,段燁便先出了聲,
「阿兄,你不打算回家看看爹娘麼?」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中不經意泄露的悔恨讓祁讓一下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