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段意神色複雜的抿了抿唇,
「你不必為了我心懷歉疚的。」
哦吼,莫得感情,但情商還是在線的嘛。
祁讓牽起了他的手,細細的給他數著,
「你看啊,你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本該通過事業走上人生巔峰,結果偏偏半路摔在了我的坑裡。摔在坑裡後,又慘遭爹娘拋棄,和我一個「魔教「頭子混在一起,毀了清名,這著實也太慘了一些。」
段意聽他亂七八糟的扯東扯西,故意歪曲了事實哄他,正欲開口辯駁,卻又見他停了腳步,認真的說道:
「感情的事,哪有隻可著一個人犧牲的道理。我不過是彎了彎腰,和以後要為你做的,可算不得什麼。」
以後?以後還有什麼?
段意聽到這個詞,心中一直壓抑著的,想信又不敢信的酸脹感突然在胸口處炸開,原來他們,還有以後。
不是被當做弟弟的替身,也不是眼前人一時的心血來潮,原來在他對餘生的規劃中,也有自己的存在。
祁讓見他思緒不知飛到了哪去,便有些擔心的湊過去鬧他,
「如果實在太感動,不如親我一下怎麼樣?」
祁讓側過了臉,想等著少年紅了臉後,便將人攬在懷裡。
卻沒想到少年突然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隨後臉上便落下了一記濕濡的觸感。
長街十里,周圍是來來往往的人潮,似有人不自覺得發出了一聲低呼,又很快被同伴捂住了嘴。
少年就這樣站在一樹繁花下,眼神中映著商鋪門前細碎的火光。
祁讓在恍惚間想著,原來一向淡漠的少年笑起來,竟是這般勾人。
遠處戲館的門口,段燁隔著人群看到極為顯眼的二人,眸中划過一絲複雜,但最後,卻還是堅定了什麼般的轉過了身。
***
祁讓說的花樣,自然不是戲館中的那場戲劇,而是曾經意外發現的一處寒池。
不過在被少年吻過後,他倒也淡了幾分隱隱期待少年表情的心思,只牽著少年,一路安靜的向前走去。
赤日谷處在半山腰處,旁邊也俱是高山峻岭。兩人從鬧市中離開,又在前往赤日谷方向的路口轉了個彎。
借著輕功翻越一處山坡後,便見到了層層螢光下,宛如碧玉的一灘池水。
頭頂是漫天星辰,腳下是猶如星帶般繞著山腳的暖色螢火。
晚風吹拂在臉上,隱約還能聽到山中的蟲鳴,段意站在祁讓身旁,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