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我手中再無勢力,待今日我和段意走後,若你能放下忌憚,我便也不再追究今日之事。」
衛進神情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朕答應你。」
祁讓聽他此時就已經變了的自稱,嘲諷的說道:
「聖旨,我不信你。」
旁邊的段燁見狀著急的喊了一句,
「衛進!」
衛進的神色變了變,然後看向段意,
「你讓他先將皇后放了。」
祁讓對著段意點了點頭,衛進便打了個手勢,然後對下來的暗衛說了幾句,便見那暗衛轉身朝著身後的宮殿走去。
旁邊的武林人士面面相覷,有想上前的卻又誰都不願做第一個出頭的人。
過了一會,暗衛雙手捧著玉璽走了下來,待衛進接過後,又從懷中拿出了擬好的聖旨。
玉璽落下,祁讓接過聖旨,發現沒什麼問題後,便走過去牽起了段意的手。
吃了虧不報復回來,怎麼可能?
祁讓掃視過一圈後,將視線停在了這場篡位的源頭,即使脖頸被劃出一道血痕仍一聲未吭的皇后身上,
「皇后娘娘,男人有了權勢之後,是會變成另一個人的,你可要小心著些。」
說完便帶著段意離開了此處,身後傳來衛進的咆哮,
「祁讓!!」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兩人此刻也再無需著急,翻過幾條街後,便慢悠悠的在這座剛經歷一場腥風血雨的城中走著。
祁讓心情頗好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就是我?」
段意困惑的眨了眨眼,然後說道:
「我說過答案的。」
祁讓怔了一下,「什麼?」
段燁將兩人牽著的手再次放在了自己心口那處,
「是它啊。」
***
兩人沒有回到段意在京城的住宅,而是又回到了那個破爛的棚中。
簡單的洗漱過後,兩人並肩躺在塌上,或許是因為時間太晚,已經熬過了疲倦的時間,在感覺到身邊人幾次偷偷翻身後,祁讓側起了身,拄頭看他,
「當初怎麼會淪落到這裡來住?」
段意沉默了一下後,說道:
「這裡的人都很鮮活,我沒有感覺,就總想看看正常人是如何過日子。」
祁讓沒想到會是這種答案,於是輕柔的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不是的,你和別人沒什麼區別。甚至在我眼裡,再也沒有人比你更好了,所以你不是不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