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可有可無到失去後的在意,最後一點一點積累,在昨天江副局長句句都是事實,字字卻都藏著的指責下,才發現愧疚如細沙聚成高塔,早就超過愛意,成了身上想要甩掉的包袱。
系統當初問的那句真的不去找江凱了麼,他回答中藏著幾分逃避的真心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而最最致命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又為什麼這樣做。
系統還欲張嘴再問,掃向祁讓的身後又咽了回去。
江凱在半夢半醒間伸手向身旁探去,摸了個空後,便陡然清醒過來。
他看著窗前的黑影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怔忡,起身走了過去,盤腿坐在祁讓椅子旁邊的地板上。
祁讓在他下床的時候就聽到了動靜,見狀微微低頭看他,
「怎麼起來了?」
江凱輕哂,
「這話不是該我來問你?」
過了一會兒後,他拿起了祁讓搭在腿上的手,指尖撫上了手腕上的那處傷疤,
「你割破這裡時,就像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
祁讓微微一笑,
「我也會疼,怎麼會不是自己的身體。」
江凱說不清心裡的感覺,垂眸把玩著他細長的手指,隨後又道:
「你不開心。」
祁讓的笑意漸斂,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別多想。」
因為嫌吵在睡覺前關上了空調,此時寒風透過窗戶的縫隙一絲絲透進來,反而比迎頭兜下的強風更能浸人骨髓。
江凱起身取了祁讓的大衣,然後俯身將他從頭到腳的嚴實裹住。
祁讓任他動作,卻在他要直起身子離開時,伸手一拽將人扯倒在了自己的懷裡,
「明天我的病房裡多了個清潔工,這要怎麼解釋?」
江凱被拽的突然,此時姿勢也彆扭的並不舒服。
他聽著祁讓的玩笑,也笑了一聲,隨後脫離他的挃梏,轉身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祁讓承擔著他的力量,稍微坐直了身體,讓他坐的更穩一點。
如果兩人一個高大一個嬌小這種姿勢倒是合拍,此時身形相仿,看起來頗為滑稽。
江凱俯身吻了下祁讓的額頭,又珍惜著吻了吻他的眼睛,
「和我說,為什麼不開心,嗯?」
祁讓少有被這麼哄著的時候,心底帶了幾分好笑。
笑著笑著看到江凱忐忑的眼神又嘆了口氣。
他伸手撫了上去,又拿掌心遮住,
「我不喜歡你看我的眼神。」
江凱一怔,
「什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