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讓走過去,猶豫了一下後,伸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已經過去了,等過段時間穩定下來,我就送你回去上學。」
顧衍之的眼裡划過一絲亮光,又馬上滅了下去,他伸手扯住了祁讓的衣袖,
「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
後面的話他像是想不出要怎麼形容,沉思一下後,才接著道: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血緣的力量很神奇,就算兩個從未見過面的人在再相見時也會產生一種讓人親近的磁場。
祁讓真正知道原主和顧衍之的血緣關係時間,是在江凱跟自己說自己縱容顧衍之的第二天。
兩人公開布誠的聊了一下,祁讓沒有別有用心,顧衍之因著那枚勳章也沒有隱瞞。
顧衍之說自己開始和『黑桃』在一起不過算半強迫,因為『黑桃』對他就像理想中的母親一般溫暖,直到後來她下手越來越重,身邊的人不停換來換去,他才清醒過來。
而注意到祁讓的身份確實是因為白馬街,不過想著兩人或許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卻是因為兩人少有的血型。
他偷偷取了原主的頭髮去檢測,結果被『黑桃』察覺,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也不是什麼他為了逃離江凱,而是在『黑桃』吩咐下故意接近的自己。
這也是為什麼他在自己家待過那麼久,回到『黑桃』身邊還被接納的原因。
因為這本就是他的任務,以及『黑桃』太過自信,沒想過一個對自己有感情的人會反水。
祁讓看著年紀尚小的顧衍之,嘆了口氣,
「我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從小缺少家庭溫暖的人總會在某些時候更容易不遺餘力的想獲得別人的溫暖。
顧衍之在處理感情這方面,簡直和原主是兩個極端。
他看著祁讓露出一個小小的笑,撲過去抱了他一下又鬆開,然後又噠噠噠的轉身回了房間。
*
公安部對江凱的處理很快就有了結果。
剝奪政治權利,免除刑事責任。
而這個結果不僅因為江副局長人脈的走動和祁讓背後錢財的支持,最關鍵的,是何航替江凱擔下了大部分證據不足,卻留有案底的罪名。
江凱在和祁讓離開s市前,最後區看過他一次,問他有沒有後悔跟著自己。
何航剃成了監獄裡統一的寸頭,隔著玻璃對他笑了笑,
「您這話說的,要沒您,我也活不到現在不是。」
祁讓站在江凱身後,等他轉過身,就見何航朝著自己鞠了一躬。
那時他才想起,或許早在半山腰那處莊園時,何航就對一切所有察覺的下了決心,也才有了和他說過的那些話。
祁讓帶著江凱外加一個並不算小的拖油瓶顧衍之,在地圖上隨便指了一處南方的城市,就此定居。
校園裡沒人知道顧衍之曾有過的陰暗經歷,也沒人知道他曾經為了那一點光而闖入深淵的勇氣。
倒是因為他出色的外貌,引來了不少的朋友和未成年獨有的青□□慕。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除了...
除了祁讓和江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