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屁事。」
平時的他向來懶得理這些人,此時難得的頂撞讓全班的視線都聚了過來。
薛然的臉上滿是不屑,
「你是什麼樣的人自己不知道麼,別以為和祁哥做了同桌就多了不起,現在是高三,你把祁哥也帶壞了怎麼辦?」
剛剛說要帶著祁讓逃課的池舟詭異的沉默了一下。
祁讓餘光掃到了進到班級的老師,出聲打斷了僵持中的兩人,
「你們是小學生?」
薛然並不服氣,
「本來就是他的錯,我說他兩句怎麼了?」
祁讓轉頭看向池舟,
「你以後還會騙人嗎?」
池舟其實很容易就能說不會,但他此時看著祁讓的眼睛,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薛然冷哼了一聲,
「你看吧。」
祁讓嘆了口氣,
「他如果真的會撒謊,現在不就是應下來說不會?」
薛然被這強盜邏輯驚了片刻,目瞪口呆的說道:
「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上課鈴聲響了起來,池舟有些忐忑的等著身邊人的反應,生怕兩人好不容易緩下來的氣氛回到原點。
又過了一會兒,他看著桌子上的水杯,寫了張紙條過去
——超市里沒有暖貼了,水杯里水的溫度剛好,可以放在懷裡。
水杯上還貼著沒來得及撕下的標籤,祁讓其實此時什麼感覺都沒有,正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就見身邊的人又遞過了一盒胃藥一盒止痛片。
包裝的紙殼像是被人放在手裡折磨過很多遍的泛起了褶皺,上面用黑色的筆怕被拒絕一般的寫了別生氣三個字。
*
從祁讓座位旁的窗戶看去,正好能見到紅色國旗在黑暗中隨風飄著。
一個人影從升旗台旁邊經過,祁讓轉頭看向池舟,眼裡帶了點莫名的雀躍,
「班任走了。」
池舟沒想到他還惦記著這事,怔了一瞬問道:
「要不你再考慮一下?」
祁讓沒有說話的看著他,池舟竟莫名其妙的從裡面竟然讀出了譴責的意味。
他其實逃課逃的習慣了,老師也早就選擇性的忽略了他,正在他想著告訴祁讓等下怎麼偷偷翻牆的時候,就見祁讓已經收拾好了書本,準備直接拿著書包起身。
他趕緊伸手擋了一下,
「不等下課再走?」
雖然班主任走了,但前面看自習的老師還在啊,這麼直接離開也太明目張胆不尊重人了吧。
祁讓將假條拿出來遞到了他面前,
「這節課也請假了。」
池舟:...誰能告訴他逃課為什麼還要請假?
他看著祁讓,祁讓看著他,最後還是他先敗北的說道:
「那你在西門等我。」
祁讓點了點頭,應下一聲好後就起身向老師走了過去,又轉身離開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