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忘記了你的生辰。」
他很少參加仙界神界的宴席,但托青衍上神的福,也耳聞過鳳族太子成年禮時的鋪張和浮誇。
一向最愛臭美的鳳族請了天上的織女以晚霞和星辰為太子做了禮服的外衣,又問鮫人族借了幾百顆夜明珠代替燭火...
他的徒弟,本不該比其他人差的。
鳳離一怔,手指在身後攥緊了衣袖,
「沒什麼的。」
祁讓伸手在他頭上一揉,
「走吧,今天為師便歸你一天了。」
為師便歸你一天了...為師便歸你...
鳳離眼神緊盯著對他難得溫柔的祁讓,隨後又死死按住了想要上前觸碰的手,垂眸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啞著嗓子道:
「師尊...」
祁讓沒注意他的反常,而是已經召出了白澤,坐在它的背上,轉頭看向鳳離,
「不要回鳳族麼?」
「要的。」
神界之人都知道鳳族的幼子在一千多年之前拜在了執明神君的門下,卻從來沒見過其模樣,本就好奇的眾神在聽說執明神君也會參加後,更是蜂擁而至的趕到了鳳族。
八音迭奏,杯觥交錯。
鳳離最終也染了幾分醉意的任祁讓將他扯出了宮殿,卻一臉委屈的看著白澤,
「我不要它在。」
祁讓挑了挑眉,
「它又怎麼惹到你了?」
「我就是不喜歡它。」
白澤剛剛在宴席上也喝了不少的酒,此時變成了半人半獸的模樣,醉意朦朧的一把摟住了鳳離的肩膀,
「開開心心的,別總板著個臉和你師尊一樣,嚇死人...啊不,嚇死獸了。」
祁讓眯了眯眼,果斷的將白澤丟在了身後。
鳳族位於人神交界的三神山上,從雲層踏過,正好能看見下面凡塵界的燈火輝煌,鳳離扯住祁讓的袖子,說還沒去過人間,祁讓索性就召來一朵仙雲,坐在上面半隱在凡間的空中。
紅色長綢和暖黃色的燈籠掛了滿街,下面男男女女在河畔放著蓮花燈盞。
一盞花燈順流飄下,將要被水打翻,祁讓心念一轉,將燈拿在了自己手上。
旁邊的鳳離呆呆的看著他的側臉,又不小心瞄到了燭火下,那兩行蒼勁有力的小字。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凡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祁讓將紙燈在手中化作齏粉的說道。
「那作為神仙的幾萬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