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治疗还边关注学术论文。林濮咋舌, 我真佩服你。
否则干什么?舒蒙说,最近又没有好看的剧,又不用跟小屁孩上课,又不能抱着老婆睡觉
谁是你老婆。林濮拍了一把他胸口,虽然拍得也不疼。
哎哟。舒蒙做作地喊, 你真是一言不合就家暴我。
他说罢从后面抱着他,手指捻着他的头发:宝贝,你平时都会想我吗?
想。林濮说。
不是那种想,是舒蒙压低声音,狭长又柔和的桃花眼看着林濮,那个想。
林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有点热:
我治疗时候都会被医生深度催眠,经常在梦里遇见你。舒蒙诚实道,医生为了让我能分清现实和虚幻也是煞费苦心了。
林濮竖起耳朵:那我在你梦里什么样的?
说出来多害羞啊。舒蒙道,除非你告诉我有没有?
林濮沉默半天,用蚊子叫似的声音,从喉头滚出一句:嗯。
舒蒙更起劲了:怎么想的?你快点告诉我。
他死死搂着林濮,用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像只毛茸茸的大狗:我就知道你会想我哎,宝贝,我现在好开心。
林濮理解不了他开心的点:为什么开心。
知道你想我就很开心,感觉感情是有回应的。舒蒙说,不明白就算了。
他说着,捏着人的下巴转了过来。区别于下午初见时的温情,夜里灯光昏黄的旖旎暧昧,更炙热又潮湿的交流,当柔软器官间的情动被无限放大,耳边唯一违和的恭喜发财的新年歌曲都能忽略不计了。
在这种事上,林濮自愧不如,舒蒙有一百种办法让他讲出真话:想听,你想我的时候到底会想些什么?
林濮咬着嘴唇不说话,一副负隅顽抗的模样。
舒蒙非和他杠上了,又委屈巴巴地说些话,变着花样欺负林濮。
几分钟后,林濮终于投降,搂着他的脖子道:禽兽。
还有两个月。舒蒙气得磨牙道,真的,我都快疯了。
进化成腿之后,舒蒙的禽兽程度果然上升了一个档次。冬日里在有暖气的房间里大汗淋漓,结束之后两人钻在被子里,十二点的钟声都要敲响了。
无忧无虑又充实的一天。
林濮靠着他,想到这样的日子在一个月内估计只有这么一次,就无不感觉空落落的。
快到十二点,越来越多的信息涌现进来,林濮的手机仿佛开了震动模式,一刻不停地在响着。林濮点开看,舒蒙就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在茫茫的信息之中,舒蒙眼尖找到了一条,迅速点了开来,声音里充满了不满:他怎么给你发那么长一条?
林濮一看,果然是许洛。
人家新年问候我一下而已。林濮说。
问候不都是复制黏贴顺口溜吗?!你看看他给你发的。舒蒙指着念,祝林律师新年快乐,来年健康发财希望和舒先生百年好合,你看看这句酸不酸?
哪里酸了?林濮低笑道。
不光酸还阴阳怪气的。舒蒙把他手机抢过来,对着话筒发语音,谢谢许医生,我们已经收到了,也祝你新年快乐。
林濮心道到底谁阴阳怪气啊,笑着把手机拿过来,亲亲他安抚他:舒老师你放心吧,我私下不会和他联系。
舒蒙才又嘟囔了两句:反正觉得他对你不怀好意。
在这种事情上你的自信呢。林濮道,自信点,我只爱你一个。
真的?舒蒙这才顺了气,好吧,我相信你。
他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得把他手机记下来
林濮不管他了,他等舒蒙折腾完,又打开朋友圈刷了几下,几乎所有人都团聚在餐桌前,大家拍着自己的年夜饭,晒着自己的大红包。林濮刷了下去,忽然看见了潘颖的一条朋友圈。
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围炉坐在一起,面前是个火锅。潘贤正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旁边围绕着其他的家人。
乍看之下团圆和美的照片,林濮盯着他的脸看,点击又放大,
他看这张照片时,心里瞬间升腾起的恨意逐步高升到无可忽视的地步。足够让他整个晚上的温情幸福都瞬间化去。
他连点在屏幕上的手指尖都微微在抖动。
可能是注意到了对方的异样,舒蒙转头道:你怎么了?
林濮没有回答他的话。
舒蒙的目光落上去,他看了一会照片上的人,刚想开口询问,林濮声音颤抖道:你说他每年过年的时候,这么合家欢乐的时刻,从来没有一刻想过我父亲被他关在房屋里活活烧死的那一刻么?
舒蒙听完这句话,一双眼也阴沉下来:这是那个潘贤正?
嗯。林濮把他的照片关上,滑走了,情绪也因此有些低沉,我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我不信没有一个人是不存在心魔的。舒蒙用脸颊靠着他的头,他一定也会在夜里,反复梦见那一刻。
每个人么。林濮喃喃道,会么,他们这种人,真的存在道德感吗。
舒蒙微微坐直了身子,舒了口气道:在这里治疗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心理控制确实是一件可怕的、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又确实存在的东西。每个人都有恐惧的人和事,每个人也都有弱点。
林濮道:弱点。
所以不想让你和许洛多接触,他们那种擅于玩弄人心理的人,会千方百计让你信任,最后你发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舒蒙一本正经道,能少接触就少接触,不对,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林濮没有再反驳他的话,他盯着手机叹了口气,默默塞回了枕头下面,满脸歉意道:对不起,明明是见面的开心日子,却和你说这些。
你不和我说还能和谁说。舒蒙摸摸他的脸颊。
他们听见电视里,载歌载舞的人群已经停止,主持人已经开始串词,新的一年即将要到来的时候,外面鞭炮声震耳欲聋地响起。
新年快乐,宝贝。舒蒙亲吻着他的嘴唇,我爱你。
林濮被吻得迷迷糊糊:我也爱你。
夜深人静,舒蒙已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