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九薄開透明的糖紙,舔了一口,道:“好甜,澤熙美人也吃呀!”
江澤熙好脾氣的依言,亦是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味在唇齒間漫開,味道不錯,就是有些粘牙。
櫻九倏地捉住了江澤熙的手,伸長雪頸在他吃過的半顆糖葫蘆上咬了一口,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奇的事一樣,道:“咦,澤熙美人的更甜。”
江澤熙微愕,饒是櫻九之前早已做出許多驚人的舉動,此舉最為大膽,不由別過眼,臉頰微微發燙,假意不在乎的說道:“怎會?”
“真的,不信你嘗嘗我的?”櫻九將糖葫蘆舉高高,送到江澤熙的嘴邊。
江澤熙避也避不得,只得正眼看她,見她滿是小孩向大人分享食物的興奮,那迫不及待的模樣令人不忍拒絕,遲疑的掃了一圈前庭,四下無人,為難情的咬了一口。
櫻九說:“我說的對吧?”
江澤熙只覺不能再與她待下去了,否則說不定她要做出什麼更為驚世駭俗的事情來,忙道:“小九姑娘,我想起有些事情,明日再陪你玩好不好?”
櫻九爽快道:“好呀!”
江澤熙無由鬆了口氣,他急需找地方平復自己那異樣的心跳。
櫻九咬著糖葫蘆哼著不成調的旋律的往自己的屋子走。
但是,才走了幾步路,她就被人拽進了一座假山後面。
櫻九並不意外,還是裝作被嚇到的樣子,驚叫了一聲:“啊!”
一抬首,她便對上了鳳星闌憤怒狂躁的雙眸。
鳳星闌將她抵在假山上,伸手將她的糖葫蘆扔在了地上,櫻九剛要去撿,被他掐住了纖腰,不讓她蹲身,抬起靴子將糖葫蘆碾得粉碎。
櫻九委屈的瞪著他:“你幹嘛,你賠我糖葫蘆!”
鳳星闌扼住她的下頜,將她的小臉抬了起來,嗓音邪肆而幽冷:“路大花,我找你那麼久,你竟然躲在這裡!”
櫻九掙扎推搡捶打:“我不認識你,你快放開我。”
鳳星闌收攏五指,指尖在她柔嫩的肌膚上印下青白痕跡,看她痛得皺起眉毛,心中升起了快意:“呵,你騙得別人騙不了我!”
方才一幕幕他在假山後盡收眼底,胸腔中的嫉妒像毒草一樣纏得他幾欲窒息,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與別的男人廝混!
她害死了他的救命恩人,而他竟然不願意殺她,他刻意對江大人說,等抄了路家,其他人任由處置但她必須交給他,縱使他對她懷有深仇大恨,也要與她相互折磨,她卻逃之夭夭傍上了江澤熙過上了快活的日子,只剩他一人日夜於愧疚和想愛不能愛的深淵中掙扎。
憑什麼!
她對江澤熙笑得毫無防備,她吃江澤熙吃過的東西,她甚至和江澤熙挽著手,這些都是她對他做過的,他恨不得衝出去撕碎了她。
一句失憶就想讓他放過她?她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