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若我猜的不錯,顧公子應該是四皇子黨吧。」
顧遠景沒有說話,不說話便是默認了。
「當初玲瓏坊一場比試,你與風澤息聯手做局將我安插在厲延庭身邊,之後多次為我出頭,試圖博取我的信任,如今我已恢復自由身,顧公子再次出現,是又想謀劃什麼?」
「我……你誤會了,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不知當初四皇子借厲延庭之手將我引入紅鸞宮,顧公子占了多大的功勞?」
話音剛落,顧遠景驚駭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你......你怎麼會……」
在曜冷漠至極的目光下,顧遠景頹然的坐了回去,是了,曜這般敏銳,又怎麼瞞的過他?那件事確實是他獻計,不管之後他有多後悔,確實是他一步步將曜推進火坑裡。
「抱歉……」
「顧公子與我非親非故用不著道歉,只是曜一介賤民,無意於摻和皇權鬥爭,還望顧公子高抬貴手。」
「抱歉。」
顧遠景再次表達了歉意,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站起身來沖曜告辭,顧遠景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房間。
之後顧遠景進宮見了四皇子。
「你竟然讓他跑了,難道想讓我們之前的布置功虧一簣嗎?」
「下官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四皇子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
「罷了,一顆不聽話的棋子容易壞事,我記得風澤息手下還有一個叫月陽的人是嗎?安排他進宮吧。」
「是」
*
曜走走停停一個月,一路上不停的更換裝扮,總算在一個月後相安無事到達燭國的邊陲小鎮望隴鎮,之前在沛城那種疏漏再沒出現。
望隴鎮背靠蜀南山脈,人口稀少,民風淳樸,說是鎮子不如說是村落。鎮上人多以打獵為生,因為地處偏遠,商業不發達,很少有外人進來,是以曜一出現,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此時曜頭上的斗篷已經取掉了,穿著一身白衣,牽馬走在鎮上的青石板路上,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人,路兩邊賣肉的獵人,賣粗布的老婦,甚至於玩泥巴的小孩看到他後都睜大了眼。
不出半天,鎮上來了一個極為好看的少年郎的事便傳遍了全鎮,曜暫時落腳的客棧本來一年也沒多少生意,卻在今天人滿為患,鎮上已經許久沒外人了,所有人都想看看這據說仙人一樣少年郎到底長何種模樣。
曜找來掌柜,拜託他在鎮上為自己買一個小院,價錢方面好說,凌霄塞給曜的包袱里有不少大額銀票,足夠他富足過一輩子,買下一座小院綽綽有餘。
當天下午掌柜就來回復曜,說是住處已經找好了,那院子是新修的,本來是主人用來給兒子做新房的,前些日子主人兒子打獵受了重傷,躺在床上時昏時醒,婚事也黃了,老兩口這才準備賣掉房子換成盤纏帶兒子去最近的沐城看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