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默念著那上面一個悅耳的名字,半晌後,他做了人生中最少女心、最孩子氣、最幼稚的一個舉動。
甄浪前世一直循規蹈矩,為了做地產大亨甄少宇引以為傲的精英兒子,可以說是鞠躬盡瘁。
他從沒幹過什麼讓自己羞愧的蠢事,然而那天,他用指尖撫過那張名卡後,將它從姓名欄里抽了出來,默然放進了自己口袋裡。
所有的起心動念,所有的貪嗔痴愛,都在這一刻,在這個動作中消弭於無聲。他知道,他們不會再有交集了。
他不愛巧取豪奪,也不想去影響一個15歲孩子的人生軌跡。
他只能用一張小小的名卡,紀念他匆匆而逝的初戀,紀念這個讓他曾經怦然心動,卻無法觸及的少年。
命運跟甄浪開了個大玩笑,他沒想到自己跟那個少年還有第四次不期而遇的緣分,而他在第四次時,為了救那個少年而殞命……
他不敢染指的少年,他們最後竟然同生共死。
此刻,甄浪坐在自己寬敞精緻的書房裡,扶額感嘆:自己兩世輪迴,他都幹了同樣一件傻事。
甄浪凝眸,無語又崩潰地望著指尖那張泛黃的名卡,只有一種感覺——臉疼!臉特別疼!!!
那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字——陸可燃!
啊啊啊啊——!他怎麼知道他還有一個非洲蜜獾一樣的孿生弟弟?
他怎麼知道他們兄弟倆共用一個儲物櫃?
他默默倒數著五年不能相見的日子,默默忖度著少年是否留有他們一起赴死的記憶。
多少次夢回,他夢到自己抱著少年,站在無數鐵軌交織的路口,周圍靜默無聲,天空下著潔白細雪,他望著懷中昏睡的少年,輕聲喚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甄浪正在心中咆哮,莊助理敲門而入,畢恭畢敬地匯報導:「甄總,早上您讓我裝成順風車司機,將兄弟倆送回家的事,我已經辦好了。」
莊助理一直辦事得力,甄浪頷首回應。
莊助理繼續道:「這個月的梔子花,我已經讓園丁摘好,照例派人送去明大分校了。」
助理此言一出,甄浪倏地睜大了眼睛,臉頰上被陸可燃打到的地方更痛了。
他急切道:「召回來!馬上打電話!讓人召回來!不要送了!以後都不要送了!」
莊助理一臉懵懂,他來「滄浪」五年,送花這件事也已經雷打不動地進行了五年,就算是雪虐風饕的嚴冬,他都要為甄總尋來一束溫室里的梔子花,怎麼今天說不送就不送了。
深諳內情的莊助理不禁疑惑,難道他那堪稱世間瑰寶的痴情總裁,終於耐不住寂寞,要移情別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