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廂沉默了半晌,陸可煜又反問他:「你呢,吃虧了麼?」他看到男孩身上穿著別人的衣服,也覺得弟弟跟那個銀頭髮的有些什麼。
男孩回想起早上自己赤.身露.體,依偎在那人懷裡的畫面,臉騰地紅了,眼神閃爍著地道:「我吃,吃什麼虧?誰敢欺負我,我干翻他!」
「那個藍頭髮的臉,就是我揍的。還有……還有那個銀頭髮的……我早上也把他揍了一頓……」
陸可煜眉宇微蹙,沉默不語,弟弟有個毛病,他被問到痛點時,就會說很多話來掩飾……
兩人在車輛疏落的公路邊緩慢走著,陸可燃不自覺回憶起昨晚自己落水時的情景。
他嗆了幾口水,正難受得想死,意識朦朧間,就看到一個矯健身影,快速沖他游來。那時,他就知道,他死不了了。
醒來時,又對上那人溫柔的眼睛,他仰望著那人,背景里是夜幕中閃爍的星海,那人擰著眉回望著他,眼裡滿是擔憂。
陸可燃臉上微微發熱,偷偷轉頭去看他哥,發現他哥眉宇幽幽,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第19章 朕的梔子花呢?!
中午時分,甄浪將甄耀明叫到書房裡。
甄浪直言不諱:「滄浪不能再收容一個不知反省的人。你可以在滄浪呆這麼久,是因為姑父在我父親的樓盤出了意外,那雖然是一起意外,但我跟我父親一直在盡力彌補你們全家。」
他將一張寫好的支票遞給甄耀明,一字一字道:「昨天的兩兄弟,希望你以後繞著他們走,不管什麼原因,如果讓我知道你為難他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甄耀明外表蠻橫,其實色厲內荏,酒醒之後,回想起昨晚差點鬧出人命,也後怕得不行,再加上輪番被甄浪跟顧潤寧打臉,他也覺得自己在「滄浪」混不下去了。
接過甄浪的「遣散費」,甄耀明訥訥應允:「知道了。」
甄浪嘆了口氣,決定最後盡一次表哥的職責:「以後做什麼事,三思而後行,希望你好自為之……」
甄耀明走後,甄浪坐在書房裡的一窗暖陽里,望著那張沒送出去的支票,出了會兒神。
腦中反覆回放的,是少年冷淡決然的目光,過分清澄的眼睛裡,甚至還流露著些許戒備和鄙夷。
被戀慕已久的對象,當成為富不仁的紈絝看待,甄浪心中無限惆悵。
他忽而想起一件事,從書桌最底層抽屜里,拿出一本黑色牛皮筆記本,珍而重之地打開,從夾層里拈出一張小小的姓名卡。
名卡上面三個字寫得龍章鳳舞,狂狷不羈。
甄浪望著那張小紙片,回憶起一段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