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打電話通知他去見呂新博的,正是戴明川。戴明川說是學生會骨幹一起談論音樂節的事,會面地點在呂新博名下的一棟別墅。
他當時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但戴明川說他也會去,他就放下了戒備。畢竟音樂節是他和戴明川一手提案的,而呂新博承諾他可以解決企業贊助問題。
結果那天他到時,並沒有見到戴明川的身影。
此時,戴明川一字一字懇切道:「小陸,那天我臨時有事,晚到了一小時,呂新博那混蛋說你已經走了,我也沒多想……」
他覷著陸可煜的表情,繼續說:「我根本不知道呂新博是那種人渣,如果我知道,根本不會同意他加入學生會,小陸,原諒我。」
陸可煜沉默了半晌,低聲道:「你相信我說的?不相信呂新博?」那件事後,他報了警,而呂新博的說辭是他碰瓷勒索。
戴明川握著陸可煜的手緊了緊,急急道:「當然,我只相信你,就算全世界都誤會你,質疑你,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聽到這些承諾,陸可煜半晌沒有說話。見過了太多世態炎涼,在落難時有人一力支持,他心中升起一絲暖意。
而且,他並不覺得那件事戴明川有責任。呂新博覬覦他已久,想對他下手,遲早會找到機會。
兩個人把話說開後,戴明川叫了計程車將陸可煜送回家,體貼地跟到門口,臨走時還說:「小陸,以後我會保護你。」
那之後一段時間,戴明川就像承諾的那樣,時常出現在陸可煜身邊,有時一起吃飯,有時一起在圖書館上自習。
有戴明川這個兄長一樣的朋友,陸可煜覺得兩年的大學時光也能磕磕絆絆走完。
呂新博還是會偶爾出現,找找麻煩,說些猥瑣難聽的話,沒動手時,陸可煜能忍則忍。
只是,呂新博出現時,戴明川總是碰巧缺席。
*
這天春末,陸可煜晚上貪涼受了點風,早上起來腰腹酸痛,發起低燒。
勉強上完一天編程課,頭昏得厲害,後腰的酸脹感也更加強烈。低燒被熬成高燒,雙腿虛浮無力,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大門走,想著要不要打電話給在分校的弟弟,途中正好遇到了戴明川。
戴明川弄清他的身體狀況後,就近把他帶回了自己校外的小公寓。
陸可煜軟軟躺在單人床上,被戴明川餵了點熱水和一片退燒藥,休息了一會兒,覺得身體沒那麼難受了。
他坐起身,戴明川走過來,將一盒切好的水果拌了酸奶放到他手裡,目光溫柔地望著他,說:「發燒的時候想吃水果的吧。」
陸可煜恍惚了一瞬,戴明川眼神里的溫柔似曾相識,陸可煜不知道為什麼腦中又跳出甄浪的臉。
戴明川溫文爾雅,低調內斂,而那人人如其名,邪魅狂浪,鋒芒畢露,他懷疑自己是坐地鐵時,看太多那人極富視覺衝擊的鮫神海報,被洗了腦。
陸可煜輕輕甩甩頭,用小叉子叉起一塊水蜜桃放在嘴裡,低聲說:「謝謝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