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的氣質比之前更加清冷憂鬱,沉默寡言。
有時,不知想到了什麼,偶爾會眸光暗淡,流露出一絲受傷的神情。
這小表情,把甄浪看得百爪撓心,心尖直顫。思緒一路往心理創傷後修復與重建方向奔去。
他挑了很多男孩可能會感興趣的書籍和雜誌,還特意過濾掉跟音樂相關的內容。
關於陸可煜的手傷,他跟顧潤寧不動聲色地找了這方面的專家,以例行檢查的名義拍了片子,做了精密檢查。
國內權威的老專家對陸可煜的手傷,還是抱有樂觀態度的,覺得少年還很年輕,自愈能力很強,可以通過長期復健來回復手指的靈活度。
甄浪很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家眼神憂鬱的小王子,但是最近陸可煜狀態不太好,雨夜那天不知受了什麼打擊,一直鬱鬱寡歡。
現在談到手傷的事,無異於雪上加霜,逼迫他撕開傷痕。
甄浪想在接下來的「親密接觸」中,進一步跟少年培養一下感情。在陸可煜敞開心扉,主動告訴他手傷的事後,再天天盯著他做復健。
為了逗陸可煜展顏一笑,甄浪挖空心思,煞費苦心。最後還把顧氏醫院後院裡的團寵——波斯貓「大雪球」抱進了陸可煜的房間裡。
陸可煜蹲在一窗溫煦陽光下,撫弄著大雪球毛茸茸的貓頭,甄浪就拿著一罐小魚乾在他身邊,一根一根給男孩遞小魚乾。
榕樹枝葉伸到了窗外,葉片的影子灑落在少年肩膀上,男孩垂著眼,眼梢的弧度十分好看,睫毛長而密,根根分明。
甄浪偷偷眯著眼睛欣賞,就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卻又恍如隔世。
前世,他只是單純的一見鍾情。這一世,越接觸少年越覺得喜歡。
他想:他們至少是有緣分的吧,不然怎麼會一起死,一起生,又一直相遇呢。
甄浪趁陸可煜拿小魚乾專心逗貓,不設防時,從旁搭話,對男孩不著痕跡地進行著春風化雨般的心理疏導。
他清了清嗓子,像姐姐在調侃幼弟一樣,比出食指戳了戳陸可煜的眉心,用學有所成的偽娘音說:「少年,為什麼又不開心?」
陸可煜抬眸,抿嘴輕笑了一下,一個淺淡到若有似無的笑意,把甄浪看得心湖蕩漾。
男孩淡淡否定:「沒有……」
甄浪故意逗他,把話題往學校上引導:「是不是病好得差不多了,人也變懶了,一想到要回學校上課,就壓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