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系專業學什麼編程?也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想的。藝術系高考,對文化課成績的要求不是一直很低嗎?這腦子啊,可能一天就知道吟風弄月來著,還沒開發出來呢吧。還寫代碼做程序?估計連黑板上的公式都看不懂。」
教室里原本和諧的氣氛,突然陷入一片僵局,馮嬌嬌蟬聯ky小能手稱號,對眾人的反應十分滿意。
頓了頓,她又陰陽怪氣哂道:「哎——這人啊,就是虛榮。非修什麼雙學位,外面聽著好聽,不過就是靠爸媽關係,弄個旁聽生資格混混日子,能有多少含金量呢?」
藝術系投資大,成才少,所以讀藝術系的學生大多家底殷實,非富即貴。班裡突然來了個空降美女,馮嬌嬌猜測的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大家心底多多少少都想過,只是沒人深究。
教室里的空氣被馮嬌嬌幾句話攪得涌動起一絲尷尬氛圍。
馮嬌嬌眼瞳一轉,又輕笑道:「也有可能是分校那邊藝術系女生太多,僧多粥少,找不到對象,才想到往總校軟體系裡扎堆,孤單寂寞冷,來撩漢的。」
馮嬌嬌自從有了呂大少傍身,可算土雞飛上了枝頭,變鳳凰倒談不上,只能說變了只輕狂的五彩錦雞。
她一身行頭都是從呂新博手裡撈來的國際大牌,連說話都有了底氣。看甄蘿穿得低調,也看不出什麼牌子,就沒把甄蘿放在眼裡。這初來乍到的,沒熟人也沒朋友,現在不給她個下馬威,更待何時啊?
馮嬌嬌心想:管她樂意不樂意呢,先讓她丟丟人再說。這女生來總校第一天,上節課勾引呂新博,這節課勾引陸可煜,再讓她得意下去,這人都要上天了。
她就不信,甄蘿的家世還能比子午科技的太子爺呂新博厲害了?
教室里落針可聞,全班同學都聽到了馮嬌嬌的言論,知道她在嘲諷甄蘿,氣氛沉寂,場面僵持。
這種靜寂,陸可煜似曾相識,沒有人聲援,只會做沉默的大多數。
這女人說話的內容,沒有半句有事實依據,卻煞有介事,字字誅心。他是男人,被馮嬌嬌嘲諷幾句,忍一忍也就過去了,但悉心照顧和鼓勵過自己的甄蘿才來學校第一天,也要受此待遇,陸可煜少年意氣,不想再忍。
一片沉寂中,有人聲音清潤,一字一字厲聲質問:「你說什麼?!你有什麼依據猜測別人?你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嗎?!」
現場空氣因為這三句「靈魂拷問」陷入凝滯,眾人滿頭問號,紛紛回頭。
——哎?真的是陸校草!
——校草自己被馮嬌嬌罵都不吱聲,今天怎麼替新同學說話了?
——什麼情況?他倆不是剛坐在鄰座的嗎?
陸可煜突然發聲,把坐在旁邊的甄浪驚得全身一凜,隨即又心裡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