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可煜聽到他的話,拿起宣傳海報,凝眸仔細去看那張底圖,畫面果然精緻唯美,眼中眸光閃動,流露出一絲驚艷。
甄浪一看就知道少年正在心裡給他加新技能,趕緊打住,急急否定道:「可可別看,這張不是我畫的!」
「哦——?」男孩訥訥轉頭,疑惑地問,「你不是說你交了一張給學生會嗎,你畫的那張呢?」
「我把我畫的那張交上去之後,學生會的大家表情微妙,一言難盡,甚至還有人不小心噴了果汁,直言不諱地說我的畫是——天線寶寶抱鴨圖……」
陸可煜想笑,強自把唇抿成了一道筆直的線。
甄浪繼續說:「但是呢,學生會長戴明川似乎很懂藝術,幫我強行解說了一番,說我畫得——很、有、深、度!」
提到戴明川,少年濃黑的眼睫輕顫了一下,眼中掠過了一絲牴觸,但所有微小細節,全被甄浪捕捉到了。
甄浪不疾不徐將故事講完:「接著,戴明川就開始滿嘴跑火車,從歐洲文藝復興開始談起,又是提香,又是喬爾喬內,在大家面前狠狠秀了一波藝術史知識和內涵,然後說我的畫風跟大師畢卡索是一脈相承,是超現實主義畫風,很有後現代感,外人看不明白而已。最後給我的『天線寶寶』定性了一個新詞——魔幻抽象主義。」
雖然甄浪解說得繪聲繪色,莫名喜感,但身邊男孩卻蹙起了一雙好看的羽眉,心中默默想:那個人外表溫文爾雅,演技卓絕,善於攻心,既有手段,又有城府。他擔心甄蘿會抵擋不了那人的甜言蜜語,被他欺騙。
其實,早在半月前,滄浪技術精英黑進明大安保系統,調出李方冰跟蹤戴明川和陸可煜的監控視頻的時候,甄浪就已經知道那天雨夜,陸可煜跟誰在一起了,又怎麼可能輕輕放過戴明川。
他已經把戴明川的底細,以及簽約新博娛樂的事摸了個清,就等著時機成熟,血債血償。
甄浪覷著少年憂慮的神情,繼續講單口相聲:「我覺得我已經被戴明川這段尬吹,吹成了畢卡索在世,當代藝術大師,吹得我全身發冷,整個人都不好了。無奈之下,我只能拿出手機,把我照著臨摹的原版圖片展示給大家看。大家說的沒錯,我真的是照著《天線寶寶抱鴨圖》畫的。我臨摹得十分生動,跟原圖的相似度,可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甄浪壞壞笑著,掏出手機給陸可煜看那張《天線寶寶抱鴨圖》,以及自己向學生會提交的「魔幻抽象主義簡筆畫」。
陸可煜望著屏幕,愣了好幾秒,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扶額低頭,雙肩顫動,完全停不下來。
甄浪忍俊笑道:「當時你在場就好了,戴明川的下巴掉在地上,印堂發黑,面部肌肉僵硬,臉都綠了,尷尬得半天說不出來話,他當時的樣子更加符合畢卡索的畫風,非常的,魔幻後現代!哈哈——然後,我就順勢說,學生會的風氣我感受到了。我畫技太爛,受不了尬吹,今天正式退出學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