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可煜不是個會在別人背後說人家壞話的人,更何況他跟戴明川的那段過往,內容十分不堪,有關他自己被另一個同性欺騙的事,被這人誘騙到家中,被他羞辱,甚至還差一點被他侵犯……
他不知道甄蘿聽到這些不堪的內容會怎麼想,他只知道他不可能將戴明川對自己做的齷蹉事,說給他珍視如寶的甄蘿聽。
陸可煜沉默了半晌,才抬眸對上甄浪焦灼的眼瞳,一字一字鄭重道:「那個人很危險,很有城府,你不要被他騙了!」
甄浪點頭如搗蒜,急急說:「知道,知道,他是大戲精,我知道。所以……可可,不生氣了好不?」
陸可煜板著一張帥臉,低聲說:「我沒生氣……」
甄浪長吁了一口氣,嘴角彎出賊兮兮的貓唇,望著他家小王子悶聲吃飯的小樣,心道:嘴硬——剛剛還氣得瘋狂嚼蘿蔔呢,明明就是在鬧彆扭,在吃醋!但是……莫名……好可愛啊~~~
一場小小的風波平息之後,當天下午,陸可煜下課時收到了一條來自戴明川的語音信息。男孩預感到什麼,皺著眉點開來聽,裡面竟然傳來了自己的聲音。
那是一段時長大約兩分鐘的對話,對話內容是他曾經跟戴明川吐露的,關於自己被呂新博囚禁地下室那幾天的一些細節。
那段時間,戴明川像個溫藹可靠的兄長,接近他,陪伴他,一點一點得到了他全部的信任。
那天,在戴明川用那種勸慰和開導的語氣,循序漸進的引導下,陸可煜最終向他吐露了那起事件的一些細節,包括呂新博把他綁在椅子上,不給他水和食物,逼迫他就範的內容。
在手機聽筒里,聽到自己口述那段想要被深藏被遺忘的傷痛記憶,男孩的臉色頃刻之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沒想到戴明川在那種時候,在自己把他當兄長信任,跟他吐露心事的時候,竟然心機深沉地將整段對話偷錄下來。
下一秒,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戴明川就像算準了時間一樣,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男孩臉色蒼白,還微微發著怔。他按了接聽鍵,將聽筒附在耳上。
電話另一端傳來戴明川陰鷙低沉的聲音。
「看到了嗎?是不是很驚喜?你說,這麼勁爆的內容要是讓甄蘿聽見,她會是什麼反應呢?」
男孩臉色白了白,心猛地下沉,他突然頓悟戴明川給他發這段語音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