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身邊有甄蘿,甄蘿信他懂他,甄蘿不把那些過往放在心上,他好像也不怎麼把它們放在心上了,就像甄蘿以前說的,在一個水窪里摔了一跤而已,根本不值得銘記。他和甄蘿還有很多值得期待的明天。
陸可煜語氣平靜,雲淡風輕地講完他被呂新博囚禁的那幾天,以及雨夜那天,在戴明川家裡發生的事,講得很簡略,但是還是把甄浪講得心疼不已,怒不可遏。
甄浪抽動著面部肌肉,努力調整出一派平靜淡然的樣子,隨聲附和著罵那兩個人是人渣,竭力控制著自己沒在男孩面前目放凶光,殺氣外露。
陸可煜平淡的敘述下,就是他對同性接觸會觸發過敏反應的緣由,就是他腎病,體質不好,手腕受傷,甚至很可能是那天墜入月台的緣由。
甄浪心裡暴怒的火焰熊熊燃起,悔恨那天觀陵山上對呂新博下手太輕,悔恨他沒有再補幾拳,將戴明川那個人渣打得重症傷殘。
不過,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那樣輕飄飄地放過他們,他還有一張王牌握在手裡,以後還可以再接再厲。
他暗自把手指緊緊攥在手心裡,指節發出咯咯輕響,忽而發現陸可煜正沉默地覷著他的神情。
甄浪趕快將眼裡迸射的怒火收斂下去,一秒歡脫起來,坐在床邊像施魔法一樣比劃著名,隨口說:「那種人渣的事,忘了,忘了,可可忘了,相信我,會有天使提你收拾他們。今天是最後一次想起,以後都要忘記,知道嗎?」
甄浪用眼神確認,男孩乖順地點了點頭。
甄浪趕緊轉移話題:「還有很多美好的事要做,還記得我送你的明信片嗎?紐西蘭的皇后鎮,還有全世界的熱帶島嶼,以後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陸可煜又用力地點了點頭,他垂著眼沉默了半晌,然後紅著臉低聲喊了一句:「甄蘿……」
甄浪:「嗯?」
男孩垂眸囁嚅著說:「雖然發生了那些事,但……我真的,沒有……被那些人……」他頓了頓,艱難地開口,「怎麼樣……」
甄浪用了一秒鐘時間消化了一下男孩的話,隨即反應過來,一臉吃到雞的狐狸的壞笑,上前拍著男孩的肩膀道:「知道,知道,我知道的。我家可可為我……守身如玉。」
這不要臉的話說完,陸可煜原本蒼白的臉徹底紅透了,他抿了抿嘴,然後又轉過身,只給狐狸相的甄浪留了一個後背。
甄浪笑道:「可可的後背也很美,可以欣賞一下午。」
半晌後,陸可煜覺得自己臉紅得要炸了,開始深刻反省為什麼自己的女友這樣沒羞沒臊,熱情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