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呂新博好死不死在陌塵湖畔偷襲他倆,他迫不得已亮出了自由搏擊的好身手,他家男孩看他的眼神就怪怪的,好像在看什麼不可名狀的神秘存在一樣。他也覺得自己暴露太多,但頂多就是過於彪悍,缺乏柔美氣質,讓人望而生畏。
在做出以下行為時,甄浪並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自從交往之後,他已經被他家小王子滿級的男友力寵得有點飄,男孩對誰都冷冰冰的,卻只對他溫柔細心,對他展露迷人笑顏。這份殊榮甄浪無比珍視。
只是,現在,他家小王子對他冷得像塊冰,他心裡空落落的,完全無法接受這麼巨大的心理落差,好像只為從陸可煜那裡得到一絲反饋,一些互動,甄浪亮出了鹹豬手,猝不及防伸過去,負氣一樣掐了一把陸可煜側腹一小片敏感又脆弱的皮膚。
然後,軟體三班全體師生聽到一聲從後排傳來的咣當巨響,大家紛紛回頭去看,就看到一個清瘦頎長的身影從階梯教室後排桌椅之間斜斜摔了出來,倒在了中間過道的地板上。
平日文靜內斂的男孩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和滿點的攻擊,摔倒在地的樣子有些狼狽,但全程沒有出聲,只在受傷的肩膀跟地板親密碰撞時,發出了隱忍的一聲低哼。
摔也能摔出這種俊秀的風度,讓人心痛不已的主角,不是他們軟體三班憂鬱清冷,憑藉個人魅力喜提豪門千金的明大校草,還會是誰?
教室里眾人的下巴紛紛墜地,能把他們行止端方的陸校草,弄得在課上出這種洋相的,用膝蓋想世上只此一人。同學們又將好奇的視線聚焦在那名「肇事者」身上。
甄浪鐵青著臉,情急之下手臂一撐,長腿一跨,又亮出了矯健身手,從狹窄的桌椅里側一下子躥了出來,一邊扶起陸可煜,一邊自責地道歉道:「可可,對不起,可可,我不是故意的。」
啊啊啊——他完全沒想到就剛才那一掐,他家小孩能有這麼大反應。這完全不是他期待中的反饋和互動,他要後悔死了。他跟陸可煜之間的親密舉動,僅限於親親抱抱,他完全不知道可可身上還有這種不能碰的開關。
吃瓜眾人愕然相顧,互相對著眼色。
——臥槽,家暴???心疼我們校草啊。當豪門女婿哪有那麼容易的。
——瞅瞅甄大小姐這身手,這氣勢,完全不是一個level啊,我們溫雅嫻靜的灰姑娘.陸要被豪門千金吃得死死的了。
陸可煜摔出去時,是受傷的左肩著地,臉色瞬間就白了,又氣甄浪突然掐他側腹敏感處,臉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
甄浪覷著他家男孩陰沉的臉色,心跟手一起顫抖,心下惴惴:完了,他覺得他說不定真要變棄婦了……
「可可,我錯了。」甄浪沐浴著一眾驚愕探究的視線,完全不吝人前道歉,可憐巴巴地把他家小王子扶回座位,在瞥見男孩額角的細汗時,心疼得淚花都要飆出來了。
講台上精明的女老師敲著黑板,吸引回大家流連在後排小兩口身上的視線。
女講師用詼諧的語氣調侃道:「哎哎哎——後排那對小情侶,不要以為自己郎才女貌,品學兼優,就可以在我的課上打情罵俏!!!」
一陣鬨笑後,課上這場小小的事故就這樣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