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甄浪那塊烏金腕錶落在琴房裡,他一直想找機會還給他,問他要不要拿回去……
消息發出的瞬間就得到了回復,他的對話框前被打了一個鮮紅的嘆號,證明消息沒有發出去。
那句話下方出現了一段簡短提示——「你家甄可愛」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發起好友請求,對方通過後,才能聊天……
男孩望著那條提示消息,怔怔望了很久,他有點不敢置信,那麼愛他的甄浪竟然對他如此決絕,說了要離開就果斷斬斷一切聯繫,連他的微信帳戶都拉黑了……
男孩遭受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打擊,細瘦的背脊劇烈顫動了一下,僵著身體忍過心中一陣萬箭穿心的難受,身上有些脫力,最後雙膝跪在地板上,握著手機的指尖都涼了。
——那個人太狠了!他真的不要自己了!
可是,男孩旋即想到,那個人一直都沒有變過,他一直都是這麼狠厲決絕。他對呂新博,對戴明川,對李方冰,對馮嬌嬌,對總是搞事情的對家公司,他都一樣果斷出手,毫不留情。
他只有在面對自己時,才會露出溫柔體貼,寬容優柔的一面。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而現在,他已經沒有那個優待了……
那個人,他放棄了,離開了,不要這個一直渾渾噩噩,連對他的感情都搞不清楚的自己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可煜就每天將自己鎖在房間裡,心裡瘋狂地想那個人。甄浪留在身邊的東西很少,那件外套上好聞的松木味道已經散盡了,一種惶恐在心中瀰漫開來。
他把甄浪當時留在琴房的烏金腕錶戴在自己腕上,每天望著錶盤上那個長著翅膀的浮雕獅子發呆,好像這樣,他就能留那個人在身邊一樣。
這些天,陸可煜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了一圈,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很少出來,也很少吃東西,每天就拿著手機,一遍遍刷甄浪的視頻。
望著方寸屏幕上那個熟悉的身影自戀驕傲的壞笑,一邊難過,一邊眷戀。
男孩對感情這種事沒什麼經驗,天生性子就冷冷淡淡,對於感情這件事,好像所有的反應和情緒總比別人慢一拍,當他發現自己的心跡時,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他們就這樣錯過了。
那個人走得那麼決絕,他甚至狠到刪除了自己的微信,陸可煜的自尊不允許他去找那個人,他只能看著那個人在網絡上留下的影像,一遍遍自虐一樣認清自己的處境——他真的失去了那個他愛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