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不會已經在一起了?如果他們在一起了,那自己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環在甄浪腰際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男孩發出了幾聲像受傷小獸一樣委屈又淒楚的嗚咽。
沙啞的聲音,夾帶著顫音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知道他家可可受了委屈,甄浪心軟得就要化了。他扯動唇角,澀然笑了笑,眼角淚花倏地落下,心疼道:「傻寶……」聲音里滿滿都是從前的寵溺意味。
環在身後的手臂又緊了緊,男孩肆無忌憚地在甄浪肩窩裡蹭著眼淚,發出脆弱又可愛的抽泣聲。
「笨可可——我要你啊——我一直,都在等你!」甄浪仰頭,想把眼淚逼回眼眶,可是沒用,兩行熱淚順著弧度優美的眼尾往下滑,他旋即放棄了掙扎,低下頭,用臉頰憐惜地蹭了蹭男孩柔軟的發頂。
滄浪總裁認命地想:算了,丟人就丟人吧。反正,他已經得到了這個世界上,他最想要的東西。
被自己深愛的人摟在懷裡溫聲安慰,男孩開啟了帶著哭腔的翻舊帳模式,將頭埋在甄浪懷裡,用讓人心疼的,不太流暢的氣音,瓮聲瓮氣細數這些天因為甄浪遭受的打擊和冷遇。
甄浪也旁若無人地進入了認錯檢討模式,一口一個「可可乖,我錯了」,聽得不遠處幾個背景板、大浴霸嘴角抽動,背脊發麻。
讓人心安的雪松味道縈繞在鼻端,再次聞到這人身上好聞的味道,男孩心裡一陣激盪。
他好像走了很長很遠的路,懵懵懂懂的,中途還走錯了方向,一路坎坷蕭瑟,才終於回到了這個暌別已久的懷抱。一路上的艱辛疲憊,在這個人懷裡翻湧上來,兜頭席捲,眼淚決堤一樣,根本控制不住。
甄浪就那樣抱著,哄著,將所有能想到的話,在男孩耳邊不疾不徐,溫聲細語。
眼前的情景,讓顧潤寧鬆了一口氣,一臉的欣慰和如釋重負。
他身邊的男孩眼中淚光泫然,深有感觸。他第一次看到他哥這樣直白地表達情緒,他哥一向冷傲隱忍,一直壓抑著自己,他總在擔心他哥。
陸可燃看著遠處一對頎長俊逸的身影,覺得他哥身邊有甄浪這樣的人護著,可以坦誠相待,也可以哭得像孩子一樣,他以後都可以放心了。
遠處傳來警車出警的鳴笛聲,甄浪知道,呂蕭的人即刻抵達。不想讓人看到他家小王子流淚的樣子,甄浪微微俯身,抱住男孩的大腿,向上一托,像抱半大孩子一樣,把人托在懷裡,旋即上了自己的黑色SUV。
兩輛豪車劈開初秋的夜幕,迅速駛離呂新博家這處荒僻少人的住宅區。
甄浪他們的車剛剛開走,警方和呂蕭的車幾乎前後腳,到達了呂新博這棟二層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