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燦如寒星,眼裡有水光輕漾,委屈巴巴的,像受傷的小鹿。
他看過監控,知道他家小孩受了很多委屈,還被人迷暈抓來,甄浪要心疼死了,很想把人抱在懷裡,像從前那樣拍背安撫。
可是,想到那天陌塵湖邊發生的事,他最終沒有這麼做,只是啞著嗓子低聲問:「你……沒事吧?」
此話一出,不遠處的豪華SUV上,「圍觀群眾」集體翻起了白眼,紛紛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扼腕錶情,對甄浪這句不痛不癢的問詢,表示——服了……
陸可燃仰頭看天,又扶額看地,一邊為他哥心疼,一邊為他哥糟心,很想立刻跳下車,錘死甄浪這個大豬肘子。
顧潤寧精明深邃的眼睛閃了閃,摸著下巴頷首喟嘆:「果然是憑本事單身的……」
「甄——浪——」陸可煜費力吐出這個印在心裡的名字,眼瞳里淚光顫動。
他想明白了,他喜歡的人,很陽光,很自戀,很溫暖,在哪裡都像個發光體,掠奪人們的視線,他也很驕傲,很決絕。這個人,從來沒有變過,就是眼前的甄浪。
他鼓起勇氣來找他,可是見不到他。終於見到了,他又不理他,不看他。他還刪除了自己的微信……
想到這些,男孩心裡像破了個大洞,空落落的,滿心傷痕。
陸可煜垂著眼,淚光在眼眶裡打轉。
聽到男孩再次叫他名字,甄浪莫名有點緊張,他先是很鄭重地點頭回應男孩那聲「甄浪」,然後訥訥問道:「……怎麼了?」
顧潤寧半張著嘴,下巴就要墜地。今夜,他對自己魅力四射,如行走的費洛蒙一樣的好友,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決定回家就打包家裡的各種《男男秘籍》,溫情饋贈。
陸可燃手指攥成拳,默不作聲:「……」糟糕,是想揍他的感覺……
陸可煜忍著滿心酸楚,艱澀開口:「你把——微信……刪了……是不是——不想見我——?」
男孩聲音里有一半是氣音,但甄浪和在場幾人都聽懂了。
顧潤寧和陸可燃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紛紛皺眉扶額。對甄浪這種一言不合,就拉黑人家微信的行為,表示無聲譴責。
提到這件事,陸可煜眸中閃過一絲受傷,被甄浪看在眼裡,心臟跟著一抽一抽地痛。
那時,他太想他了,每天望著兩人的聊天頁面出神,總想找理由聯繫他,而理智上又清楚地知道,他不能再去找他的男孩了,他們分手了,或者說,他作為甄浪,從一開始就失去了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