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浪:「嗯——可可說過要給弟弟打電話,說擔心弟弟自己一個人沒人管著,總是熬夜,不按時吃飯什麼的,但弟弟剛換了手機號,他只存在手機里,沒法聯繫上弟弟,讓我給你打電話問弟弟的新手機號碼。我安慰他說,弟弟這幾天肯定跟顧潤寧在一起,我相信顧潤寧會照顧好弟弟,讓可可放心養身體,不用擔心。」
不知是有意是無意,甄浪加重了「我相信顧潤寧會照顧好弟弟」這句話的語氣,好像在與自己對他的不信任做對比一樣。
顧潤寧:「……」他莫名覺得臉有點疼……
顧潤寧覺得委屈,他最開始也是相信甄浪能照顧好哥哥的,但後來不知怎麼的,就被他家急躁的男孩帶偏了節奏。
完了,他們多年兄弟情義大概就要緣盡於此了吧。顧潤寧崩潰地想,再次為自己痛心不已。
顧潤寧那頭安靜如鴨,甄浪輕笑著,閒閒感嘆:「阿寧啊,我這麼相信你,你卻把我想的那麼不堪……一起長大,原來,我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顧潤寧:「……」不,我不是,我沒有!
甄浪話音一轉,突然沉聲質問:「所以……你到底找我有什麼事?」
顧潤寧肩膀不禁抖動了一下,仰頭望了會兒天花板,放空了幾秒,才轉頭看了看站在一旁懷裡抱著貓的少年,終於想明白自己應該怎麼接這句問話,切中要點說:「弟弟和弟弟家的貓都想哥哥了!你不能總一個人把著哥哥不放,不讓人家兄弟倆見面啊。」
「哦——對啊——我都忘了——」甄浪撫了撫俊俏的下巴,在電話那邊兀自點了點頭,對顧潤寧的提醒深以為意。他那天終於抱得美男歸暮山溪,每天沉浸了美夢成真,喜提白月光的幸福喜樂中,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甜蜜日子,都快忘了,他還有一個每次看到他,都想爆打他的炸毛小舅子。
甄浪沉吟片刻,認真說:「明天正好是中秋,應該家裡人小聚一下。你帶著我小舅子和我家可可的貓一起過來聚一聚吧。」
頓了頓,甄浪繼續道:「可可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那之後發了幾天低燒,後來不燒了,也沒有其他症狀,就是晚上睡不好,白天人總是病懨懨的,好像很累的樣子。我一直以為是身子虛,每天都讓人煲湯送來,但是感覺沒什麼效果,你過來時正好能幫我仔細檢查一下,看看可可是怎麼了,要不要緊。」
「嗯……」顧潤寧答應了一聲,旋即問出心裡的疑惑:「你在市內不是有好幾套房產嗎,為什麼不住在自己家裡?」
甄浪那種溫柔繾綣,十分欠揍的語氣又出現了:「啊……這個嘛……可可有點認床,剛剛適應了這邊的環境,我不想總換地方,耽誤到他養身體……」
顧潤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