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空氣如冰,死死的凍結在這一刻,沒有風沒有陽光,只有空中那一輪明月伴隨著點點星芒,倒映在水面,美得如一副畫,
許峰都剛從無邊的黑暗看到一絲光明,心原本置於寒冬,而才感受到一點暖陽的溫度,卻再次重回黑暗,心快速冰潔,而且更冷,冷到蝕骨冷到碎裂。
冥珺冷冷看著他,沒有說話。
顏汐悄無聲息的鬆開手,漂亮的鳳眼第一次顯露出君臨天下的鋒芒,再次伸手,卻是搭上冥珺的肩,占有意味十足的輕摟著她,朝著許峰都走過去。
鷹眸驟然緊縮,這一次他真的無措了,沒有任何動作也不知該如何面對,但看著他們親密的舉動,心被刺痛,眼被灼傷。
直到顏汐摟著冥珺緩緩走到他面前,最後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沒有停留,直接與他擦肩而過。
許峰都才找回了理智,“你們……”低沉的聲音平靜無波,但卻沒有下文。
兩人停住,沒有回頭。
許峰都苦澀的笑了笑,“在一起了嗎?”語氣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
依舊沒有風,月光清幽的把一切染成銀灰,顯得慘白而又孤寂。
冥珺的心沒來由的波動了一下,他們現在的確在一起,但並沒有其他關係,而剛才被顏汐突然摟住,她下意識的就要反抗,卻發現自己不能動,只能任憑他帶著往前走。
沒有人回答,最後兩人的腳步聲響起,漸行漸遠。
獨留一個高大的身影,孤獨的靜立在這片絕美的景色中。
回憶像默片播放,一寸一寸腐蝕著許峰都幾乎停跳的心臟。
第一夜,她含苞待放,卻被他厭惡,粗暴的汲取著她的一切,然後她就變了……變得氣勢迫人,變得桀驁不馴,變得攝人心魄。就是這樣的變化,他被吸引。
再次去學校找她,他承認那一天並沒有把她當“人”對待,而是憑著原始的征服欲,想要教她低頭讓她成服。
可是沒想到,他想要征服的獵物很快就給了他顏色看。毒發的那一晚,異常痛苦,他被折磨的差點死去。
堂堂許氏總裁,如何容得下女人這般挑釁。所以他抓了她的家人,逼迫她進獸籠。但沒想到……她的親人,還不如籠中雄獅,它只是本著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但卻不會荼毒親生子女。
所以那一天,當他清楚的看到何家人是怎麼針對她,怎麼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各種中傷她。而身為何家大小姐的她,眼底有的只是不屑,並沒有正常小女人該有的悲傷。
說實話,那一刻他很欣賞。至於為什麼她還要來救這樣的家人,他想,應該和自己一樣,一人做事一人當,更何況替罪羊還是這種有著低賤人格的廢物,要她欠下廢物的人情,恐怕比死還讓她難以接受。
但當她最終進入獸籠,降服雄獅,他才徹底對她改觀了,有的也不止是單單的欣賞。只不過由於自尊心作祟,他始終不肯承認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