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惡的血目微眯,“呼哧~呼哧~!”呼吸聲越發粗重。
看見歐陽信長這般講義氣,冥珺第一次覺得,此人值得一交,而且心裡莫名覺得有些暖。
但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趕緊看了看四周。
鞭子……,沒想到那日鞭打自己的刑具還在。
沒有猶豫,拿起這根結識的皮鞭,從地上隨便撿了塊碎石。
然後皮鞭從鐵環中心穿過,把碎石固定在中間,同時皮鞭從左右兩邊將鐵環繞起,最後將皮鞭順時針飛速旋轉。
沒有別的工具,現在她只能像對待普通鐵鏈般,試試看了。
但因為皮鞭不同於其他粗繩,是有韌性的,所以即便現在鐵環已經有變形的趨勢,也沒有一點斷裂的痕跡。
而另一邊,歐陽信長已經和檮杌正面對上了。
男人強健有力的雙手,此刻握住檮杌兩邊的巨型獠牙,動作……和當時君音破風如出一轍。
但就在危急時刻,歐陽信長似乎聽到了一個很淡的聲音,“殺了君音破風,她是一個孽種,這世上容不得她。”
“什麼人?!”
沒人回答,眼前只有兇惡的猛獸,再無其他。
難道是幻聽?歐陽信長有些奇怪,但現在面前是兇惡的猛獸,他沒時間多想,繼續與它對抗。
似乎是看出這個人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過了一會聲音再次響起,“孟苒……就是因為她才死的。”
孟苒……孟苒?!
歐陽信長猛地撐大雙目。
他怎麼會不記得這個名字……。
那個在外人面前一臉冰寒,卻只有對他充滿慈愛的女人。
那個小時候每天哄他入睡,寧願自己挨餓,也不肯委屈他分毫的女人。
那個給了他最美好的童年回憶,卻突然失蹤的女人。
是他……歐陽信長心心念念,但求還活著的—媽媽。
怎麼會,怎麼會真的死了?
“你胡說!”
他明明記得,爸爸求過那個老太婆,求她把媽媽的去向說出來。
所以媽媽……很可能還活著!
隨著情緒激動,男人的雙眼也跟著變得赤紅。
然而那個很淡的聲音,卻是笑了笑,“呵呵,是君音破風,她這個孽畜的出生,把孟苒害死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就在這個時候,檮杌嘶吼一聲,後腿一個用力,猛地撞開這個靠蠻力鉗制住自己的男人。
然後掉轉頭,朝著冥珺的方向,加速衝過去。
該死!歐陽信長低咒一聲。
從身後一把拉住凶獸長毛,但用力過猛,手中一空,只是扯下了一手雜毛。
“君音破風!”
“大人!當心!”
兩人同時大喊出聲。
冥珺抬頭,就看見巨獸朝著自己猛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