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傷心了,我老了……總有一天也是要離開你的,就當這一天提早來臨了罷……。”
多久了,多久都沒有再流過淚的孟婆,此刻也是落下清淚。
門外,顏汐抱著小檮杌,向來寡淡的臉上滿是動容。
“老子回來了!”歐陽信長一把推開莊園大門,狂野的聲音響起,粗線條的他完全沒意識到此刻房內壓抑的氣氛,只是如同以前一樣,一出現就氣焰囂張。
聽到動靜,房內的兩人立刻擦了擦眼角。
“信長,你進來。”蒼老的聲音從門縫傳出,歐陽信長一愣,怎麼他肯見自己了?之前不是還一直都關在房裡,任誰敲門都沒反應嘛。
摸了摸頭,大踏步朝著角落裡的房間走去。
顏汐退到一邊,看見歐陽信長輕輕對他搖了搖頭,“裡面的人,時日無多,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就抱著小檮杌離開,現在恐怕是這一家人最後的話別了,顏汐……承認他沒辦法繼續‘偷聽’。剛才就連自己這個旁人,都……無法抑制住內心的……悲傷。
看到顏汐這樣,歐陽信長更是一頭霧水,搞什麼?什麼時日無多,裡面這傢伙不是向來很有能耐嘛?
但在推開門,看見銀髮老人的容貌明顯比昨晚看到的還要蒼老,歐陽信長一頓。
怎麼……會老化的這麼快?
“父親。”鮮少這麼稱呼對方,總覺得這兩個字念起來怪怪的,別人都是叫爸爸……他為什麼要叫父親,但現在看到孟婆這幅模樣,司令大人心底一沉,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快速蔓延,因此忍不住這麼喚了一聲。
聞聲,老人的臉似乎笑了笑,只是隨著笑意,乾枯的裂痕扭曲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可怖。
看著這樣的孟婆,歐陽信長有些不忍,別過頭,“別笑了……,難看死了。”粗糙的軍官不善言辭,本意不過是想表達自己的父親老了,這樣子笑起來,讓他……心裡覺得難受,但聽在對方耳里……和所有正常老人一樣,兒子……也是嫌棄他了。
於是很快斂起笑容,孟婆再次背過身,像是害怕讓人看到自己的容貌一樣。
沉默片刻,銀髮老人嘆了口氣,“為父知道……你……喜歡……,但就當為了你母親,為父不求其他,只求……你能……留下一個後人。”
這一刻冥珺沒有說話,因為這是一名父親對兒子唯一的期許,她……不便插話。
歐陽信長則是瞬間尷尬,這……怎麼就扯自己頭上來了,而且……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喜歡男人的。該死的,是誰多嘴!
於是沒有回答。要他碰女人?打死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