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珺在寢殿待得實在煩悶,此刻正緩步於枉死城內。
沒有人跟隨,她是故意避開眾人,想一個人到處走走。
會來這,除了因為枉死城最為安靜,一般幽魂都不願開口說話,還因為這裡的魂魄沒什麼攻擊力。
不遠處似乎有個熟悉的身影,冥珺微微皺眉。
廖彤彤?她怎麼會在這裡?
黑白兄弟不是送她去投胎了麼?
於是緩緩上前,站定在女孩的魂魄面前。
似是察覺到有人,廖彤彤抬眸看過去,原本木訥的眼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再次恢復空洞。
發現這一點,冥珺輕皺的眉鬆開,“你沒喝孟婆湯。”語氣肯定。
對方身形一晃,沒有開口。
“對我……你不必隱瞞。”沒有用自稱,這些在凡間相處過的人,冥珺不想過於拘謹。
廖彤彤這才顫顫巍巍的說了一句,“我不喝……是……因為我怕……”怕什麼沒有說,但對方很快瞭然。
“因為白無常?”
幽魂再次一顫,片刻後點頭。
“呵呵,這……又是何苦。”謝必安若對她有意,恐怕兩人早就在一起,又豈會親自送她去投胎。
廖彤彤低下頭,“他,還好麼?”
沒有回答冥珺的問題,這段時日,再未見過白無常的她,雖然明知郎無情,但心中仍舊掛念對方。
聞言冥珺嘆息一聲,“還算不錯。”沒有說很好,也沒說謝必安根本沒有將她放在心上,而是和崔府君他們每日逍遙自在的……插科打諢。
“哦。”女孩輕輕應了一聲,“你……竟然是閻羅王……”
不知為什麼,這麼說著的時候,廖彤彤原本沒有表情的臉上,竟是掛上笑意。
“怎麼?”冥珺不解。
“我的室友,竟然是閻羅王,這要是說出去……得多威風。”可說完,廖彤彤原本的笑意消失,此刻表情顯得有些苦澀。
說出去?呵呵……她還能說給誰聽?自己已經死了……不是麼?
看著她這般,冥珺心裡竟是有一瞬間的不忍。
不知是得回情魄的關係,還是因著懷孕,向來冷情的閻羅女君,近來越發善感。
“隨我回地府,當個雜役,如何?”以彤彤的情況,就算去地府當雜役也極為勉強,才死不久,在枉死城也沒任何突出表現,這般待遇已經算得上十殿閻羅格外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