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噗—”地一聲,女人再次口吐鮮血,炎羲雖然在極力替她緩和,但剛才已然動用了五分法力的冥珺,此刻明顯有些支撐不住。
鬼帝的背影終是有些搖晃,想要回頭……
“珺珺啊,你這樣下去不行,那個……我說天上的神仙,你是孩子他爸吧?快扶她進房躺下,不然我怕胎兒會有危險。”廖彤彤有些著急,雖然沒搞清楚狀況,但從剛才這個男人的表現來看,肯定就是珺珺的愛人,那孩子自然就是他的沒錯。
聞言北陰酆都身形頓住。
呵呵……,心底自嘲一笑。因此……從出現到離開,鬼帝始終……沒有看過冥珺一眼。
北陰酆都走後,白無常將廖彤彤拉到一邊,“你胡說八道什麼呀!這人是天帝,什麼天上神仙,還有孩子不是他的!是……”
“閉……嘴。”冥珺雖然痛苦,但耳力敏銳,有些不穩的喝止。
雖然剛才臨到最後,她才看到北陰酆都出現,情況開始轉危為安。
可那人不僅沒有上前關心自己,就連一個眼神也不屑給予,不是麼?呵呵。
最可笑的是,之前還從她手中救走情兒,現在又來裝好人……
因此地府不需要這種人的偽善,她閻羅女君更不需要,孩子……也沒有這樣的父親。
但他們始終沒人注意到,北陰酆都……也就是鬼帝……沒有穿一身暗紅長袍,而是只著了一件普通鬼差的外衣。
忘川河邊,新任渡魂使者回到船上,一臉平靜的看著河水,頭戴斗笠,讓人看不清容貌。
忽然一名小鬼差急匆匆經過,滿頭大汗,嘴裡不停念叨,“都怪那該死的卑賤奴役,害老子來回跑了這麼多趟!也不知道女君現在怎麼樣了!可千萬別出什麼岔子才好。”
沒錯,他就是酆都大殿的那名小鬼差,剛才不過是想將伏魔塔里的妖魔放出,而後禍水東引,想要嚇唬嚇唬那看不起自己的情兒。靠這卑賤奴役升官?原本是想過,但在知道她要對付的是閻羅女君,鬼差就不想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平時賊眉鼠臉,專做壞事,臨到原則問題,又知道如何取捨。說他是好人麼?必然不是,但壞也壞不到哪兒去,只是這一回……碰巧被某位船夫聽見。
“站住。”隨後渡船上,新任使者緩緩起身。
直到小鬼差緩緩睜大雙眼……
情兒在酆都大殿,看著地府上空的黑雲散去,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看來,事成了!
隨後轉念一想,知道這件事的……還有那名鬼差……
眼底再次露出凶光。
為了手中權勢,這種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現在那唯一的知情者……呵呵!
之後很快她就守到大殿門口,等著對方出現。
手中,還握有一瓶……上好佳釀。
直到一個時辰過去,仍舊沒見到那名小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