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信長再次開口,“好,我帶他走。”
突然的轉變,主要還是想起昨晚……
那傢伙竟然把自己打傷,胸口還算好,但手臂和臉就遭殃了,也不知道臉上這麼深的口子會不會留下疤痕。
如果讓黃炎就這麼繼續留在這兒,指不定哪天就和許峰都他們發生打鬥……那就不是鬧著玩的,傷了兩界帝君或是其餘任何一個人,他黃炎恐怕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冥珺沒發現自己這個耿直的大哥,此時竟然還有其他心思,只以為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那黃炎就交給你了,這段時間我要回地府一趟。”
還有關於顏汐,她也要找個時間好好和他談談。
歐陽信長一口答應,“好,你去忙你的,那小子交給我就行。”
就這樣直到最後,冥珺都沒察覺到什麼,也不知道黃炎經過這件事後,變得殘暴。
這天午後,歐陽司令要去邊防部隊這件事,很快在野戰軍傳開。
大夥哪裡捨得,不少人提出要調去守衛邊防,繼續跟著歐陽信長。
可部隊有部隊的規矩,不是說想調哪兒,就能調哪兒。
所以儘管歐陽信長同樣不舍,也沒有帶走任何一人,包括野狼,包括赤狼隊,包括廖聰聰和楊妍。
而且在臨走的那天,也沒準任何人送行,悄無聲息的就離開了。
只不過身邊有個遮住臉的男人,士兵們沒人看到,也沒人知道。
冥珺看著已經上車的兩人,“崔府君,這段時間跟著他們,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她不放心,尤其一個是自己大哥,另一個還是才認可的夥伴,受到重創只能遠離這片土地。
但眼下,地府有她閻羅不得不回去處理的要事,所以才讓信任的崔府君留下,萬一出現情況,她也可以立刻趕回來。
許峰都這兩天一直在照顧孩子,此時目送歐陽信長和黃炎離開,劍眉輕皺。
“歐陽臉上的傷怎麼回事?”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隱有不妥。
“沒什麼,大哥說那天半夜從黃炎房裡出來,走得急不小心被什麼東西劃破。”
“哦?”歐陽信長會這麼大意?
而後懷裡的孩子一聲哭鬧,將男人思緒拉回。
顏汐就在不遠處,看著面前一男一女並肩而立,眼底划過沉痛。
並未發現歐陽信長受傷一事,今時今日,他那顆敏銳的心,已然消失,寡淡的鳳眸中,始終只有冥珺和許峰都那對會刺痛他雙眼的璧人。
之後幾人就回去冥界。
灰濛濛的天,不再搖曳的彼岸花,似是靜止了一般的忘川河。
不禁讓他們再次想起,曾經的那名銀髮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