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信長垂下眼眸,說實話,他不想看到小妹這樣。
“沒事,過去了。”丟下一句話,轉身回房。
面對這樣的情況,冥珺有些無措,“大哥,你真的不能原諒我麼?”
漢子停下,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你是我唯一的小妹,那個人……再怎麼說,也只是旁人。”
意思很明顯,孰輕孰重他心底有數。
“可大哥,你……為何總是躲著我。”
歐陽信長沒有轉身,只是苦澀得笑笑。
“正是一個旁人,如……許峰都於你,不可或缺。大哥我,需要時間。”
粗鄙漢子難得說了句文縐縐的話,忍不住心底自嘲。
“勸呂據奔魏者,據曰:‘吾恥為叛臣’。遂自殺。”突然孩子稚嫩的聲音響起,看上去就像是對著深奧的編年史,在喃喃自語一般。
崔府君驚訝的看向冥舒。
小舒……能看懂這些?
之後稚嫩的聲音繼續,“人誰不死,正恐不得其所,以此並命,何恨之有。”
這一次就連冥珺也換上一臉震驚。
孩子……為何挑在這個時候說這些?
難不成……是在表達,黃炎自認為做了對不起同伴的事,一心求死,同時礙於死有輕於鴻毛一說,所以才代替大哥受刑?
是要教大哥……莫再執著於此麼?
越想冥珺就越心驚,她的小舒,真有這般聰慧?
而歐陽信長雖是粗人,沒怎麼念過書,但孩子說的很慢,又是白話文,算是聽懂了一大半。
面色一僵。
最後緩緩轉身,看著一個豆丁般大小的女娃,頗有些哭笑不得。
“piu~!”小心心適時出聲。
拿著玩具對準歐陽信長,假裝開槍。
兩個孩子一個看似天真無邪,一個看似老神在在。
一模一樣的臉,同樣稚嫩的聲音,讓粗漢子心底莫名變軟。
“來,舅舅教你玩真槍。”一把抱起冥心,雖然心中仍舊無法放下黃炎一事,但明顯比之剛才拘泥,豁達許多。
看到大哥這般,冥珺心中寬慰。
總算是有了些以前的模樣。
時間一晃,轉眼到了下午。
兩個孩子玩累了,冥珺帶她們上樓睡覺。
客廳里留下崔府君和歐陽信長。
某崔正琢磨著怎麼以‘過來人’的身份,再次勸慰對方。
門鈴聲響起。
兩人覺得奇怪,平時許峰都別墅也沒這麼頻繁來人啊。
“我去開門。”崔府君正在猶豫,歐陽信長主動開口。
冥珺在樓上也聽到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