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君心中一喜,感覺看到希望,決定抓住這個機會多說些什麼。
“大人的情況鬼帝您也知道,法力盡失,沒有個一年半載恐怕無法恢復如初,可她卻執意要在此時行事。
且不論大人屆時必然冒著元神被毀的危險,強行逼出體內僅剩的所有法力,就算真的事成,誰知道那道能量壁會不會因此爆出大量傷害,那到時候大人又該如何應對……”
始終沒有抬眸的北陰酆都,這一次似是有了波動,鷹眸緩緩看向面前這名紅衣男子,“歐陽信長。”最終卻是吐出這四個字。
如同從前的鬼帝一般,寡言少語,遇事沉著。
“歐陽?”顯然,崔府君沒有聽懂。
“他也會使用混沌之力。”其他人可能不知,但北陰酆都前幾天還和他交過手,再清楚不過。
“可大人說……”
“好了,勿要多言,退下!”鬼帝一聲令下。
崔府君漂亮的狐狸眼看著他,輕咬下唇,一副不甘的樣子。
大人說……這事不能告訴歐陽啊!一句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鬼帝已經不再看他,表情沒有不耐,也沒有厭煩,只是不變的平靜。
越是這樣,崔府君……也就越不知該如何再次啟口。
“……屬下……告退。”最終留下一句話,地府判官離開。
酆都大殿也再次恢復安靜,就像崔府君根本沒來過,也沒說出冥珺即將面臨危險。
而閻羅女君為什麼會急於一時?
這一點不難理解,才一年工夫,忘川河底已經變成這般模樣,陰魂不散不說,就連太陰幽熒也急著帶她前往事發地,可想而知,再拖下去,情況必然會一發不可收拾。
回到地府,崔府君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黑白無常不用問都知道……這傢伙估計是碰壁了。
可鬼帝也太讓人心寒了吧?!
多少出面說點什麼,現在這樣算怎麼回事?
和大人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兩個孩子又該怎麼辦?
他就這樣不聞不問了麼?
檮杌躺在閻羅大殿,耳朵時不時抖動幾下。
主人如果真要那麼做,那它到時陪在一旁,說不定就能……嘿嘿。
這麼想著,凶獸舔了舔藏在爪子底下的那顆珠子,正是它剛才在河底發現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