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屋裡嗖地竄出道影子,蕭明河衣衫不整,身子發著抖,寒酥已經出鞘,臉色發白:「有鬼!」
「嗯?」方拾遺更納悶了,上回那個神秘人出現意欲對孟鳴朝下手後,他打開了攬月居的守護陣法,哪來的鬼那麼大能耐,居然千難萬險地破溫修越的陣,就為了來嚇人?
他不敢對上孟鳴朝忽閃忽閃的眼睛,讓孟鳴朝自己先睡,提劍出門。祁楚也被驚動,和方拾遺對視一眼,謹慎地推門而入。
蕭明河的屋裡布置華貴,屋頂嵌著南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線,地上鋪著不知名的靈獸皮毛,走上去軟軟的。珠簾隔開視線,倒流香在小香爐里搖曳而過,滿室清香。
別說鬼了,鬼影都沒一個。
方拾遺好笑地回頭看了眼跟上來的蕭明河:「師弟,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蕭明河額上還冒著冷汗——他方才入定結束,睜眼就見到個青面獠牙的鬼與他面對面,沖他呲出個笑。
他簡直嚇瘋了,到現在心還在狂跳。
祁楚比較溫厚老實,不說風涼話,摸出幾張符貼到屋內四壁,道:「此符避鬼,師兄不必擔心了。」
蕭明河微微鬆了口氣。
鳴鳴蹲在方拾遺頭頂,悠哉地啾了兩聲。
避鬼……但是不避幻境呀,是吧。
※※※
恁壞
第16章
解決了鬧鬼小事,回屋裡時,孟鳴朝已經睡下了,懷裡抱著暖烘烘的白毛團,兩隻糰子頭抵著頭,呼吸你來我往,睡得正熟,也不嫌熱。
方拾遺輕手輕腳地坐到床邊,低頭看了看小孩兒。
每天灌下兩碗藥,再搭上藥膳,孟鳴朝的臉色依舊不好看,一遇冷就時常咳嗽,那些藥跟他吃下的那些飯一樣,不知道吃哪兒去了。
又嬌氣又病氣,脾氣還不小。
方拾遺琢磨著,合衣躺下,模模糊糊地想:氣這麼一天,明兒也該消氣了吧。
還鬧騰就打屁股。
隔日沒早課,師兄弟倆循著往日慣例,一同去山海柱練劍。孟鳴朝犯著困,小臉皺巴巴的,眯著眼迷迷糊糊讓方拾遺收拾妥帖了,走出門一吹風,咳了幾聲就清醒了,想起昨晚的事,小臉一沉,抱著自己的小木劍,不肯讓方拾遺牽著。
方拾遺:「……」
方拾遺捧著鳥兄跟在後面,愁眉苦臉:「鳥兄,你說我還敢打他屁股嗎?」
鳴鳴鄙夷地看他一眼,背過身去,用毛茸茸的鳥屁股對著他,賤兮兮地扭了扭。
方拾遺好笑地伸指彈了一下:「不能打那小病秧子,我還不能打你了?」
「啾!」鳴鳴被彈了尊臀,深感被冒犯,上躥下跳地憤怒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