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謝殷沒多說,默立在避風處。
這幾日謝殷過得挺心塞。
當值站一天也就算了,晚上還要跟六七個糙男人擠大通鋪,彆扭的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躺不了幾個時辰,大半夜的又要起來當值。
飯菜是糙米就著青菜,半天扒拉不出來丁點肉,就這東西,還得跟一堆人搶。很好,這幾天,謝殷也沒吃多少飯。
不過謝殷還是忍過來了,好歹是太子,富貴時橫挑鼻子豎挑眼該作就作,落魄了就審時度勢該忍則忍。
更多的謝殷是在想,該怎麼應對那個容衍。
四天一瞬而過。
天剛蒙蒙亮,謝殷和人換了值,困得眼皮睜不開,正好屋裡沒人,他難得安安靜靜睡一會兒。
睡意昏沉間,門「彭」的一聲被人撞開了。
謝殷被嚇了一跳,擰擰眉,撐著眼往門那邊看去。
隱約看到那玄色的廣袖緞袍,銀紋滾邊,玉冠腰佩……
謝殷瞬間睡不著了。
呦呵,自己找上門來了。
第2章 002
謝殷意識還未完全清醒,身體先動,那人像是焦急的樣子,推門進來踉蹌著差點摔倒,謝殷一躍而起,抽出佩劍,一個翻身直接架在了他脖子上。
容衍臉色瞬間白了,劍刃在他脖子上肉眼可見壓出條紅痕,容衍捏著拳頭,忍著沒動。
謝殷這才看清來人的模樣,他沒料到,「容衍」竟是個少年,看起來不大,長得清秀皎然。
鬼知道謝殷這幾天一直混在侍衛堆里,早把那叫容衍的人想像成了五大三粗嘴歪眼斜的漢子。
驟然見到「容衍」原來長得挺俊秀,謝殷七分驚艷,三分愣神。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是一群內侍宮人,一邊跑一邊喊:「王爺您別跑啊……是往這來了嗎……快追……」
有眼尖的瞥見了屋裡的場景,凝滯在原地倒吸涼氣。
「殿下……」容衍輕輕說著,清冽的聲線顫抖著,不是害怕,更多的是緊張。
不得不說,容衍這副樣子太無害了,沒有想像中的劍拔弩張,謝殷放鬆了一點,他把佩劍往桌上一扔,「哐當」清脆地一聲,伴隨著謝殷不耐煩的嘟囔:「煩死了。」
容衍脖子絲絲泛疼,他默不作聲的轉身關上了屋門。一應聲音瞬間消失了,容衍回想剛才謝殷利落地用劍架在他的脖子上,雖然臉上沒有太多情緒,眼睛卻一點點紅了。
謝殷把劍收回劍鞘里,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時,容衍已經雙腿一彎,跪在了地上。
「容衍?」謝殷冷笑一聲,「這幾天來人人都管我叫這個名字,可算是見到真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