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殷文治不怎麼樣,武略還是有的,立時側身躲過順便還擊了回去。
那人穿著太監衣服一圈黑鬍子,似乎驚訝他敢還手,沙啞著嗓子尖細的笑,笑的噁心又有點耳熟,仿佛和謝殷夢裡的笑聲如出一轍。
於是兩個人就打了起來。
後來黑鬍子失去了耐性一般,又打不贏他,惡狠狠道:「墨環已經給你了,你卻毫無動靜,你是不想要你的眼睛,還是不想要你的手腳了?」
謝殷哂笑:「你又是哪家放出來的太監,看見你爺爺敢這麼放肆?」
黑鬍子聽了這話臉抽了抽,一副想打死他又不能打死他也打不死他的糾結神情,最終冷笑一聲,也不知從袖子裡掏了一把什麼像謝殷撒過來,謝殷躲過了大部分,卻也不慎沾上了一點,頭開始發暈昏了過去。
以後再醒來,謝殷孤零零躺在地上,剛挪到樹旁,容衍就來了。
謝殷暗暗查看了一下,發現身上什麼異樣也沒有,難不成,黑鬍子迷暈他就走了?
容衍舒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了點,他生怕謝殷會出什麼事。
「來搭我一把,」謝殷伸出手,容衍小心翼翼的扶過他,謝殷站起身來搭著他的肩膀,兩個人開始往外走。
謝殷偏過頭,看了眼容衍。少年臉上的慌張慢慢沉澱下來,眼神依舊清澈,髮絲還有點亂,散在兩鬢旁。
謝殷輕嘆口氣。
太明顯了,容衍既然能來這個廢棄很久的地方找到他,就說明他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一無所知。
甚至於,容衍跟那個黑鬍子可能是有什麼淵源的。
兩人換了身份之後,謝殷和榮衍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很玄妙,已經不能用常理來推斷了。
若是設想一下,黑鬍子的話實際上是對容衍說的……
謝殷很沉得住氣,回宣王殿兩個人整整走了兩刻鐘,他一個質問的字也沒說。
一進殿容衍就被圍住了,他一言不發出去的樣子嚇壞了高丘,容衍被宮人們簇擁著去沐浴更衣,轉角處,他失魂似的看了謝殷一眼。
謝殷進了偏殿,草草沐浴了一下,有些疲累,躺下就睡著了。
睡意朦朧間,謝殷覺察到有人在自己旁邊,他昏昏沉沉半睜開眼,登時清醒了一半。
燭火被被熄了,借著清冷的月光,謝殷看清是容衍——容衍站在他的榻邊。
這大晚上的,幸虧謝殷膽子大,換個人該被嚇得跳起來。
謝殷保持著平緩的呼吸,偷偷睜開條縫看著容衍,看了一會兒,發現他猶如一尊石像動也不動。
容衍這是幹什麼?晚上不睡覺盯著他看?不會是夜遊症吧?
謝殷暗自琢磨了會兒,他向來沒耐心,腦子一轉,像說夢話一般呻.吟起來。
「容……啊……容衍……」
謝殷做出這副樣子極為熟練,淺淺曖昧的低吟從嘴邊傾瀉出來,在安靜的寢殿內尤為清晰,仿佛正預示著他在夢境裡做著某些不可告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