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想些什麼,」謝殷笑著,「我何時嫌棄過你了,我對你不好嗎?」
平心而論,謝殷覺得自己對容衍真挺好,他幾時對別人這麼有耐心了?容衍內斂,敬畏他,謝殷就儘可能維持好分寸,也沒避著容衍做什麼過分的事,謝殷把容衍當個含苞待放的孩子哄著,哪知道這孩子自己心思這麼多。
不過,別的不說,容衍也喜歡他就是了,謝殷早就知道,只有他不肯花心思的,哪有對他不上心的。
容衍瞥開眼:「殿下對我好,可越好,我越……害怕,我讓殿下失望了……」
謝殷:「……」
說不通是吧。
謝殷拽著容衍來到了大理石高台的側面,四周很暗,連碎零的燈火都沒了,只隱約聽到遠處傳來的人聲。
謝殷一把把容衍推到了冰冷的浮雕石面上,按著他的肩膀沒讓他動彈。
「來,」謝殷道。
「什麼……」
月色照不進這個幽暗的小角落,謝殷看不見容衍的表情,卻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忐忑和發懵。謝殷陰惻惻輕笑:「親我。」
謝殷的話像煙花一樣炸開在容衍腦子裡,容衍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了了,只是來來回回浮現著謝殷的話。
容衍手腳發麻,明明風很冷,身體裡卻小小躥起了一團火,隱隱有越燒越旺的趨勢,容衍下意識想躲,謝殷卻早已有所準備堵住了容衍的路。
謝殷離容衍越來越近,身上原本披著的寬大的袍服把兩個人罩住,謝殷用了點力摟著容衍的腰,容衍沒了外袍,輕輕一箍就顯出腰部勁瘦的輪廓來。
謝殷像沒察覺到眼前的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般,壞心眼的在容衍耳邊吹氣,「這是命令,容衍,太子殿下的命令,你從不從?」
謝殷能感到手下觸到的容衍的身體在輕輕發抖,他耐心地等著容衍做出反應。
容衍就是個死頑固,謝殷在逼著他走出這一步來。
謝殷驚奇怎麼會有容衍這樣的人,心裡憋著那件事憋了好幾年,被他認出後還一副害怕的不行的樣子,謝殷相信,要不是今日他替了林忠,容衍非得藏著藏到棺材板里去!
不光如此,容衍對謝殷的接觸都有些牴觸,以至於謝殷一開始還誤會他不了解男子之間這檔子事,還特麼給他時間!要不是容衍對他的態度、看他的眼神做不了假,謝殷都懷疑容衍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了!
良久,這一方天地里是無盡的沉默,可兩人的輕喘卻讓容衍燒著了一般,他眼角發紅,幾乎是哽咽斷斷續續道:「我會對殿下好……拼著我的命……」
容衍終於做了巨大的決心,輕輕湊過去,吻住了謝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