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殷探詢著看向容衍,容衍抿了抿唇,越過謝殷注視著他背後的佛像,「太醫看了也沒說什麼,或許,是您沒有睡好吧。」
謝殷盯了容衍看了一會兒才笑道:「有道理。」
「我心裡倒是有一個人選,不過先說不著這個,」謝殷道,「不管誰搗鬼,要解決這件事歸根結底還在謝文身上。你安心在這兒待兩天,看我怎麼治他。」
容衍點點頭。直到謝殷走了,他繃直的脊背才驟然松下來,緩緩伸出袖袍里一直緊握的手,掌心赫然都是黏膩的汗。
「殿下怎麼樣了?」見謝殷回來,高丘急急的問。
「目前還行,只不過不知道皇帝下一步怎麼打算的,」謝殷臉上並沒有什麼緊張的神色,「殿下讓我去書房找點東西。」
謝殷往書房走,高丘並未攔他,只追問道:「殿下想怎麼辦?」
謝殷停住腳步回頭笑了笑,沖高丘一招手,招至身邊耳語一番,換來高丘大為震驚的神色:「怎麼能這麼做!殿下同意了嗎?」
謝殷面不改色:「自然是同意了。」
「可是……」
「高公公,」謝殷似笑非笑,「皇帝接下來怎麼處置他,我們都不知道,時間是可以拖得起的嗎?」
高丘猶豫半天,咬著牙點了點頭。
謝殷胸有成竹勸完高丘,無人看見他轉身的一瞬間,臉上淡淡的笑意消失,眉頭也皺起來。
謝殷把書房翻了個底朝天,他並未急躁,翻完了什麼也沒發現,他扭頭又往容衍的寢殿走。
高丘攔住他的路:「太子寢殿也是你能進的?太子現在不在,你也別當自己就是個主子了!」
謝殷甚不在意:「高公公,我受太子的命令為他尋一樣東西,你要真攔我,等耽誤了怪罪下來,我可就全推給你了。」
高丘明顯有些猶豫,判斷謝殷的話是真是假。
「到這一步了,您還不相信我?我和你都想救他出來,」謝殷眯起眼睛,耐心漸漸不足,身上的氣場也變得迫人,「請您讓開。」
高丘終是讓開了路。讓謝殷進到了太子殿下的寢殿裡,這個地方,平時除了一兩個訓練有素的宮女打掃,幾乎從來沒有別人進來過。
「你快點出來,我在外面等著你。」
寢殿的布置謝殷住了那麼多年,心裡非常清楚,他徑直走向床榻,翻出床頭的暗格查找。
沒有,還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