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奶聲奶氣的聲音中氣十足地從話筒那邊稍遠處傳來:「南南不哭啦,包包給你變朵花,你看好不好看?」
易南抽抽嗒嗒地沒說話,但是哭得也沒那麼用力了。
「南南吃糖嗎?包包給你變塊糖好不好?」
易南似乎忘了哭泣的事。
「包包會飛哦,南南快看,南南會飛嗎?」
易南打著哭嗝,過了好一會,嘟囔道:「南南不會飛。」
「包包帶你飛好不好?」
易南已經完全忘了哭泣的事,過了一會甚至笑了起來:「南南會飛啦!」
易北鬆了一口氣,包子個頭雖矮,關鍵時刻十分靠譜,讓易北焦灼的心也放鬆不少:「包子你帶著南南玩一會,注意安全,不要離開家。」
包子的聲音極具穿透力:「知道啦老大,南南可乖了,南南聽話。」
易南跟著附和:「嗯,南南聽話,哥哥路上小心,南南等哥哥回家。」
兩個小的自己玩起來了,易北總算沒那麼擔心了,深夜郊區公路像是一張通暢的伸展向未知之地的怪獸之口,只能看到一排排倒退的樹木,和……一輛公交車。
電話那頭包子和易南玩的不亦樂乎,易北甚至不忍心打斷他們的笑聲,但是:「包子,午夜十二點郊外的公交車是正常現象嗎?」
包子從天花板上飄到電話旁邊,奶聲奶氣的聲音十分淡定:「老大你不是開了界眼沒關嘛,看到些奇怪的東西不要那麼大驚小怪,裝作沒看到直接過去就是了,那些東西不會發現的。」
易北也很想裝作沒看到,可是鄉道它……真的不怎麼寬敞,即便易北已經默默地靠邊行駛,可是公交車就是以一種此路是我開的霸氣穩穩噹噹的走到了正中間,甚至還開著刺瞎人眼的遠光燈!
公交車車頭看上去乾乾淨淨,易北能看到裡面穿著制服的司機,司機雙手握在方向盤上,一雙眼睛眯著似乎在打盹,以易北的角度看不到乘客,但是那一眼看過去的感覺實在太過真實,車頭的劃痕,沾滿泥土的車牌,塑料質感的方向盤,司機那張普通中年男性的臉,有點掉漆的公車扶欄,真實到易北在即將相撞的前一瞬間,根本無法判斷這是不應出現在人間的異界之車,還是只是司機在疲勞駕駛的晚班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