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堯扭過頭去閉上眼睛:「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撕就撕了吧!」
易北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哧,對夜玄抬了抬下巴,望著山堯,一字一句緩慢說道:「老公,借個火,燒了就永遠無法復原的那種火。」
山堯仇恨的望著易北。
魔尊大人屁顛顛地打了個響指,食指尖上點了一叢小火苗,遞到易北面前。
易北慢悠悠的撿起一片碎片,放到火苗上空,笑道:「我嘛,反正是南南的親哥哥,還是能用血緣找到我弟弟,這畫嘛,反正燒了應該是就沒了吧。哎,古畫,幾千年的,有點可惜呢。」
小小的火苗像是一隻聞到了腥味的貓,猛然竄起,舔上了古畫碎片一角。
山堯張了張嘴,卻又立刻緊緊閉上了嘴,咬緊牙關不說話。
易北一直觀察他的深情,將手裡燃燒的畫不緊不慢的扔在地上,看了一會迅速燃燒連灰燼都沒留下的古畫碎片,突然把手裡剩下的碎片一扔,拍了拍手拍去手上的浮塵,微微側頭看向山堯,笑了:「不過,這幅畫有什麼值得心疼的呢?真正值得心疼的,是那個數千年還未徹底死去的靈魂吧。」
山堯呼吸一緊,瞪大眼睛,滿腔怒火使他幾乎維持不住人形,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肉爆起灰色的石質色澤。
易北卻笑容更深了,和以往無數次一樣,他的對手,即使拼命的想要隱藏,卻絕不可能徹底隱藏自己的弱點,矜貴優雅的貴公子不僅不怕,反而上前一步,與夜玄並肩而立,近到山堯一抬手就能碰到他的喉嚨,他卻不緊不慢,一步步將對手逼到了絕境:「地府不收鬼魂,管理局不認識你的愛人,看來,你們關係不太好啊。」
山堯臉上若有若無的露出一張灰色的狐面,鋒利的牙齒毋庸置疑可以撕裂一個普通人脆弱的身體。
他越是如此,易北就越是穩操勝券:「也對,為了救你,賠上自己母親的魂魄,值得嗎?」
山堯怒吼一聲,已經完全是獸吼之聲了。
易北倏忽收起笑容,冷冰冰地看著這隻幾乎顯出原形的困獸,一字一句道:「用你,換母親,你配嗎?」
灰色的仿佛石頭做成的狐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易北,獸口大張,鋒利的牙齒雪白,像片片的鋼刀。
夜玄錯身上前一步,站在易北面前,看似極慢地抬起手,五指張開,卻又準確而及時的擋住了山堯的衝撞,山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反彈出去撞在牆上又彈回地面,瞬間狼狽如喪家之犬。夜玄搖了搖頭,溜溜達達地走到山堯身邊:「說,寶貝在哪!」
易北:「……」易大少爺的氣場完全被這一句話破壞了!他奶奶的!
夜玄察覺不對,連忙改口:「不是,你聽錯了,我是說,快說,南南在哪!」
易北:「……」神特麼聽錯了,人家根本沒說話好嗎?!除了你剛剛沒人說話好嗎?!
山堯一瘸一拐地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原型像是一隻石頭做的狐狸,卻長著人的腿,易北莫名覺得眼熟,仔細看了兩眼,還真給他想起來了:「你就是片山破廟裡那尊狐面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