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接過紅包,易北俯身,輕輕抱了易媽一下:「我下周末還回來吃飯,吃佛跳牆行嗎?有點麻煩。」
易媽伸出手輕輕拍平易北襯衫上的褶皺,一雙眼睛溫柔的望著自己懷胎十月辛苦撫養成人的大兒子:「辛苦什麼,你愛吃,媽就給你做。」
這麼多年,到底是做父母的拗不過子女。那時候的憤怒無奈和傷心已經慢慢被五年近兩千個日夜磨平,只剩下知道他好就好的心情。
離開父母家,易北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停下了:「先回家開車,然後買點東西去看外公。」
夜玄攬著易北的腰,眨眼回了家裡,易北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帶著收拾得人模狗樣的夜玄出門去買禮物。城市的中心固然繁華熱鬧琳琅滿目,可是老年人喜歡的老東西好東西大多還是在老巷深弄里,易北帶著夜玄把車停在一處窄巷外,下車步行,敲開一座四合院的大門。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玩著手機開了門,遊戲聽上去正在緊張時,也顧不得說話,扭頭直接把兩人帶到一間屋子前,自己鑽進隔壁房間去廝殺去了。
夜玄往易北身邊湊了湊,深深吸一口氣,表示:「還是我媳婦香!」
易北:「……」這個馬屁拍的太突然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回應!
兩人進了屋子,屋子裡四面放著博古架,博古架上都是些玉器瓷器,個個灰頭土臉沒什麼排面,看上去就像是從路邊隨手撿回來的廢棄破爛。一個鬍子花白的老大爺就躺在窗戶旁邊的懶人躺椅上,叼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的旱菸斗眯著眼睛吸得正香,聽到腳步聲睜開一隻眼,又慢悠悠的閉上了。
易北沿著四面的博古架看了一會,他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懂,只是以前跟外公來過兩次,那也是上高中時候的事了,後來更是沒有任何研究,此時也就是看個樣式好看,想想自己旁邊這個活了萬把年了,看老東西說不定在行,低聲問:「你看看這裡年代最久的東西是哪個?」
夜玄一臉懵逼,左看右看看了半天,伸出手,指向了自己。
易北:「……」能把自己歸到東西一類的魔尊,屬實也是一朵指望不上的奇葩。但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易北仍然堅持問出了下一句,「第二老的呢?」
夜玄手指頭調轉方向,指向了老大爺。
易北:「……」
易北開始自暴自棄:「那第三老的呢?」
夜玄走到一隻灰撲撲的小碗旁邊,指了指。小碗像是銅做的,雖然表面有泥土,但黃澄澄的內里還是隱約可見,易北反正也不懂,既然夜玄指了,就當是隨緣,伸手要拿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