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路燈的巷子,霎那間失去了頭頂的星空,整個巷子搖搖晃晃震顫不休,然而地面與牆壁整整齊齊毫無裂隙,這條人間的窄巷,像是被魔鬼從這個龐大的世界中抽離,不知要去往何方。
醉漢們迷迷糊糊的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這震動掀翻在地,巷子像只被人踩了一腳的跳板,上下顛簸,然而易北穩立跳板中央,任那些醉漢與滿巷的塵土垃圾如何翻滾也近不得他身邊半米,在這混亂的世界,他是獨立一切的世界中心,萬物莫近,百毒不侵。
這震動不知維持了多久,易北輕輕抬了抬手:「可以了,別把人弄死了。」
「啊!」一個聲音在耳邊炸起,易北嚇了一跳,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夜玄在念台詞,一個黑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易北身邊,用一種誇張的詠嘆調道,「好像,已經,有人,死掉了呢!」
易北:「……」這個誇張的要上天的「啊!」,這個兩字一頓,詩朗誦一樣的念法,這個過度有起伏的語氣……你說,你的台詞老師是誰?我去寫匿名信舉報他!
第一次如此真切的體會到了導演和搭戲演員的無奈,易北為自己以前覺得導演和演員都欺負葉軒而懟導演懟演員感到深深的懺悔,回去一定賠禮道歉,這樣的能堅持一整部電視劇,這是多麼大的心理折磨,簡直難以想像導演和演員們做錯了什麼才要受這麼大罪,主要是這地府關了沒有轉世這回事了,導演和對手演員們上輩子也沒什麼機會做什麼禍國殃民的大事啊!
第一次演戲的小易總試圖救場,完美的表現了一個「只想教訓對方卻發現自己魔使把人弄死了的年輕人」的震驚與憤怒:「什麼?你……我只是讓你教訓他們!」
夜玄眼睛也不知道看著哪裡,沒有機器的表演現場根本讓人找不准視線落點,為難死魔尊了,但是魔尊大人久經片場,心理素質過硬,找不到機位也能說完台詞,詠嘆調繼續:「可是,他們竟然,想對你動手!」
易北:「……」老子快要出戲到國外去了!真的,退圈吧,你這樣的怪不得就算長著禍國殃民的臉也賺不到錢,娛樂圈你都呆不下去了,就老老實實做魔尊不好嗎?
易北環視一圈與垃圾一起躺在地上沒有動靜的醉漢們,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一一確認這些醉漢的狀態,一圈看下來,他臉上的震驚和憤怒已經變成了冷靜和冷酷:「沒有辦法,只能毀屍滅跡了。」
夜玄抬了抬手,這個世界拉下的一角簾幕被一隻無形的手推開,星光回到了小巷的上空,星辰的微光落在那些醉漢身上,被魔力幻化出來的這些所謂的「人類」便漸漸變得透明,血肉匯入星辰之光,如同螢火蟲般四散開來。在「屍體」即將徹底消失之際,兩道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突入這條狹窄的小巷,眼睜睜看著所有的屍體同時化為灰燼。
一個年輕的聲音發出一聲怒喝:「管理局查案,什麼人!」同時一道白光夾雜凌厲破空之音射向易北。
易北猛一抬頭,夜玄上前一步,一手抓住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