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髒兮兮的曠野上,這樣從小乾淨矜貴的小少爺為他跪在冷硬粗糙的泥土上,為他哭得嗓子都啞,他卻什麼都做不到。
幾千年前,天帝人皇用三界和他做賭,賭他醒來之日,便能與世界和睦相處。誘惑太大,他半推半就開始幾千年的轉生,所有失敗的轉生都沒能在他漫長的心不在焉的生命里留下印象,只有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輸得志得意滿。
存在著這樣好的易北的世界,他也希望能夠平安長久。
這樣好的易北,不應該哭得這麼狼狽。
「北北,我真的沒事的,你把魔核拿給我。」夜玄輕聲細語的哄,用自己最溫柔的聲音。
易北連忙取出魔核,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遞到夜玄的面前。
夜玄看著那顆晶瑩剔透的珠子,眉飛色舞的笑了:「北北,要麼說你老公機智,早就做好了備份。」
易北抽噎著望著他,哭紅的眼睛放出希望的亮光。
「看,本尊的魔軀!」夜玄用眼神示意。
易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珠子中央極小的黑點點。
易北:「……」魔尊居然是個袖珍小人嗎,易北哭得更凶了。
夜玄:「……」
夜玄的神格從破敗的肉身中擠出,神格失去了肉身的容納,自身的光芒便無遮無攔的全數釋放,像是一顆璀璨的星星,照亮了整個天空。
易北將魔核放在面前的土地上,星星沒入魔核,魔核中央黑色的點點急劇膨脹,瞬間充斥了整顆珠子,並推動珠子放大數倍,在翻湧著磅礴濃霧的巨大的圓球中,遠古神祇睜開眼睛,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在圓球內部輕輕一點。
巨大的球形容器消失了,神祇踩著濃霧走到易北身邊,以額頭抵著易北的額頭,將易北雙肩抱緊,整個人擁入懷中。
「以後,可不能讓你再哭了,」夜玄嘆了口氣,愁得很,「哭得我神格都不穩了。」
易北伸出雙臂,抱住夜玄的腰,以蠻橫而無理的命令口吻使喚新鮮出爐的魔尊:「以後也不許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受傷了!」
夜玄:「……」不是,受傷這個事又不是本尊自願的,怎麼還有偷偷受傷這種說法,本尊看著像是個受虐狂嗎!
「聽到沒有!」易北兇巴巴的抬起頭,瞪夜玄。
夜玄:「好的好的,聽到了聽到了,保證沒有下次。」是不是受虐狂不知道,反正妻管嚴什麼的,估計是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