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慢吞吞的站起身,向夜玄伸出一隻手,夜玄握住那隻養尊處優細膩柔軟的手,站在易北身邊。易北向陳靜初望去,陳靜初沒有明顯的外傷,可是鮮血從他的耳朵里、鼻腔里、嘴巴里不斷湧出,
夜玄順著易北的視線看去,提起魔槍:「我去殺了他吧。」
易北按住夜玄的手,幾番掙扎,終究只剩一句「算了吧。」那張與夜玄相似的臉,即便滿懷怨懟,也到底是讓易北心軟了。
夜玄:「……」現在說算了,以後翻舊帳,天天因為這個小魔頭心情不好,到下手的時候又下不去手,魔後真的太矛盾了,本尊真的太難了!
然而魔尊心裡苦沒有人知道,被饒了一命的陳靜初不僅不領情,反而狠狠對易北罵了一句:「不用你這小三假惺惺!」
易北:「……」
夜玄:「!!!」
作為離易北最近,與此事關聯最緊密的魔,夜玄根本不需要多敏銳就能感覺到身邊暴漲的魔氣簡直就快失控了!魔尊要哭了,魔尊真的太難了!小崽子不讓殺又能逼逼,魔尊該怎麼辦!
即便身隔上百米,魔族卓越的視力依然能看清易北瞬間變幻的臉色,易北不高興,即便陳靜初現在全身上下痛得要死,也高興起來:「怎麼敢做不敢當呢,我,陳靜初,今天就算是死在這,只要還有人記得我,就有人知道,你裝的再高貴再優雅,也不過就是個破壞別人家庭搶走別人丈夫靠著伺候魔尊上位的小……」
陳靜初剩下的話被無形的力量堵在喉嚨里,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是誰幹的。
易北臉色沉得能滴墨,死死抓住夜玄的手腕怒道:「讓他說,我倒要聽聽,這個故事的另外一個版本!」
夜玄:「……」本尊太難了,本尊太難了,本尊一開始就應該把這個小崽子弄死,不然本尊現在一定還是一個快樂的魔尊。
陳靜初得了說話的自由,一時竟不知道從何罵起。
反而是易北臉色雖沉,語氣雖嚴,行為卻表現的極為克制,似乎極為冷靜地問:「我問你,你母親是誰?」
陳靜初看向夜玄,全身都痛,夜玄剛剛那一下,大概是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打碎了,即便是以魔族的自愈能力,現在也完全無法動彈,可是他知道夜玄在乎易北,夜玄看易北的眼神,他也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一個女孩,所以只要能讓易北不開心,報復夜玄的戲碼就一定會很精彩。他雖然沒有多少力氣,依然大聲的,驕傲的,帶著一絲懷念的喊出了那個名字:「劉春花!」那是他母親的名字,雖然土氣,仍然是值得讓全世界知道的名字。
「……」沒人接話,就很尷尬。
按照正常的劇情,這時候夜玄應該接一句「劉春花?你娘是劉春花?」,可是在場的魔等了又等,沒等到魔尊說他的標準台詞,易北也在等夜玄的反應,所以在夜玄一臉茫然中,氣氛一時竟仿若被人喊了卡的拍攝現場。
主角接不上戲的感覺,所有觀眾現在都深有體會。
夜玄:「……」持續懵逼中,甚至懷疑自己老年痴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活了那麼久,又轉生了那麼一二十次,說不定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年痴呆這種病他就纏上了本尊!
易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