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怕!」老魔頭咋咋唬唬。
「想想你岳父岳母小舅子還是人類呢!」
夜玄:「……」老老實實,安靜如雞。
「關於這個,」白澤像是突然想起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弟弟在一隻包子的幫助下勉強逃過了一劫,但是除了你的弟弟,你的親人好像也沒有剩下任何人了。」
易北整個大腦像是被按了格式化,有那麼一分鐘,空空蕩蕩沒有任何思維、想法和感覺,一分鐘之後,被清除的數據重新寫入,易北沒有意識到自己把夜玄的手抓得多緊,只是看著白澤平靜的臉,意識到難以呼吸的痛楚。
他張開嘴巴,大口喘息,另一隻手抓著胸前的衣服,似乎就可以按住躁動的心臟,像溺水的人,用盡力氣讓自己不因為恐懼而放棄,可是恐懼是四面八方的潮水,而力氣卻漸漸耗盡。
夜玄緊緊攥著易北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以胸膛撐著易北的後背,讓他能夠有所依靠。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這句話只要是看著白澤萬事與我無關的臉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看上去瘦弱柔軟的神獸,雖然沒有顯露出任何的鋒芒,可他的不關心不在意就是最能斬斷幻想的刀刃,是鈍的,割得每一根神經都在大喊著給我個痛快。
「你知道現在的人間是什麼樣嗎?」白澤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易北的痛苦,仍然穩穩噹噹的說著自己的話,「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屍體,道術師幾乎都遭到了反噬,沒有妖族保護的凡人就是砧板上的肉,許憂還是管理局的局長,凡人一個,也只是死路一條。現在連鬼都不好做了,太擁擠了,到處都是搶靈魂碎片的,鬼也怕消失。」
白澤的話把易北從茫然的痛苦中拉了回來,希望的小小火焰在眼前點燃,易北回頭看夜玄,看著救命稻草。
夜玄一臉認真果斷承諾:「復活,都復活,我是誰,我可是魔尊,復活個把人小意思!」
易北狂跳的心漸漸落回了胸腔,重新找回了呼吸的節奏。
白澤:「然後呢,下次呢,繼續復活?」
易北現在對獸嘴裡說不出人話的白澤意見很大,沒好氣道:「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無論是作為偶像還是作為討厭鬼,白澤都不為所動:「魔尊的每一次虛弱都是戰爭的可乘之機,就讓死去的鬼魂投胎去又有什麼不好?」
易北:「能完整的去投胎開始新的人生當然也可以,可是輪迴早已經關閉,你說這話有什麼意思?」
白澤:「輪迴既然可以關閉,自然可以打開。只是人皇在輪迴中沉睡,打開輪迴就會喚醒人皇,是要夜玄的虛弱還是倉勤的復甦,選擇在你們。」
易北:「……」
「我始終向著和平的。」白澤總結了一句,然後,終於閉麥了。
易北看看夜玄,夜玄看看易北。
「臥槽那個死老頭子居然沒死!」夜玄發出一聲飽含失望的嘆息,「雖說兩個糟老頭子聯手設下的結界存在就證明那兩個糟老頭子的能量還在,可是,居然真的沒死,這也太鬼扯了吧,那本尊的夢想怎麼辦!哎,天帝呢?天帝那個糟老頭子呢?他總該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