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始之初最早誕生的三名之一,這名字裹挾著黑暗與邪惡的力量,自深淵而出,亦是深淵本身,若有幸知曉這個名字,呼喚他,災難必臨。
臉上的血溫熱甜美,烏鴉褪去了羽毛,展露出殘缺了雙臂的身體,這身體原是人身,後來為愛墮落,化作魔軀,夜玄的手曾經撫摸過這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是溫熱的柔軟的香甜的,是他發過誓絕不許任何人傷害的。
「夜玄。」流著血的嗓子喚著他的名字,這嗓音原本很動人,軟軟的嗲嗲的撩人的,是他如夢追逐的。
雙臂斷裂處的血滾滾的染濕了夜玄的襯衫,那雙手臂靜靜地躺在地上,像被人扔掉的玩具,手指依然瑩白如玉,小少爺不沾陽春水的手指,是石匠的刀工也雕刻不出的藝術品,軟軟的香香的,會抓著人衣服不放要禮物,揪著人耳朵給懲罰的。
「夜玄……」小少爺俊雅的臉上滿是疲憊,他的嗓子只要一說話便在嘔血,但他仍然在呼喚他的名字。
夜玄小心翼翼的抱著小少爺的腰,以手指擦拭小少爺唇角的血,那褪去了易北模樣的烏鴉怪物趁機便跑,但第二次的呼吸來臨之前,那怪物便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地上。
「夜玄,」易北十分疲倦,他不知道魔族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但是他的確覺得有些頭暈,但是在頭暈之前,一向嬌生慣養,受傷了就哭著要抱抱,委屈了就甩鍋給魔尊的小少爺並沒有意識到失去雙臂,嗓子嘔血,胸口被烏鴉羽毛貫穿難以癒合的痛苦,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你不要難過。」
夜玄的手顫抖的幾乎握不住那本來應該刺向自己,卻被易北從中間攔住的烏鴉羽毛,易北那麼怕疼,他明明就只是個從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裡,連手上被針扎了一下都要大驚小怪的小少爺。
「夜玄,」易北只是覺得困,控制不住的要閉上眼睛,可要說的話,怕眼睛閉上了就再也沒機會了,「夜玄,你不要難過,我愛你啊,你不要讓我這個時候還因為你的難過而難過,好不好?」
蠻不講理又任性的不許人難過,哪有這樣的人,也就他這樣的性子,得要人慣著寵著,才能馴服得了一隻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尊。
「夜玄,你和結婚時一樣愛我嗎?」
夜玄終於捏住了一根烏鴉羽毛:「我比那時候更愛你。」
一根烏鴉羽毛拔出,帶起一連串的鮮血,但是情話可以療傷,易北完全沒有感覺到利刃離體的痛苦,繼續道:「你還記得湯姆蘇星月沈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