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慕安安,墨瞳越來越深邃……
「可是,當長大了我才發現,很多事情不會和小時候的一樣純粹。」慕安安暗暗吸氣了下,不讓自己眼淚掉下來,「不管是身邊的人,還是自己,都不會再純粹了。」
「媽媽走了,我不知道去了哪裡。」
「爸爸有了新的老婆,也有了一個許是親生的女兒……」
「安晏仿佛成了我唯一一個親人!」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發現,所有的幻想也只能是幻想了……我需要努力的生活,努力的學習,甚至努力的面對一切。」
慕安安扯了嘴角笑了笑,「畢竟,我沒有權利去自怨自艾,既然如此,我就必須要面對生活和生活給予我的一切,哪怕我很多時候不甘心,也不明白為什麼我要承擔這一切。」
唐訣眉心緊蹙了起來,看著慕安安的視線,透著複雜的情緒。
慕安安看著雨點兒不停的敲打著玻璃窗,心裡澀然的不像話。
她努力的扯了扯嘴角看向唐訣,笑著說道:「唐訣,你這樣的人,一定沒有在雨里奔跑這樣瘋狂的舉動吧?」
唐訣沒有回答。
他也有叛逆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恣意,全然是和唐易在一起的時候。
嗯,那個時候他不叫唐訣。
誰也想像不到,身為斯圖亞特王室王子的他,還有灃城唐家那個打小就給人溫潤王子一般的唐易,兩個人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一起掏鳥窩,翻牆去打人,恣意的笑,瘋狂的鬧……
一起聊以後的人生,一起窩在唐家那猶如藏書館一樣的大書房裡看書,幻想著以後彼此的另一半,寫下『唯我一生,只得一人,白首不相離』的話。
恐怕,說給誰聽,都不會認為從小就冷漠的唐訣,還有那個溫潤如玉的唐易,會一起做出那些事情。
「你今天能陪我嗎?」慕安安紅著眼睛卻努力的笑著說道,「嗯,就去山頂吧?那裡沒有人,不會損害你的形象。」
唐訣鷹眸漸漸眯起,墨瞳射出兩道精銳的光芒,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慕安安的心思。
她想走,這次,她是堅定下的認真!
唐訣鷹眸在眯成一條直線的時候,緩緩睜開,壓下心底騰升起來的怒火,淡漠開口:「你燒剛剛腿,身體還很虛弱。」
「沒關係啊,我年輕,以毒攻毒!」慕安安嘴角扯著更大的笑。
唐訣氣息微微有些不順,因為知道慕安安仿佛是完成心愿一樣,那股氣更是透著說不清的情緒在心間圍繞著。
微微沉了臉,唐訣聲音平靜的開口:「起來洗漱,吃點兒東西。」
話落,不給慕安安再說話的機會,唐訣轉身就往外走去……
他怕,怕一個忍不住,想要掐死這個女人!
明明是她背叛,不管是什麼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