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隱忍在眼眶的淚珠,還有那哽咽的話語,誰都能聽的出來,慕安安此刻的心情。
唐訣一再的抓緊慕安安的肩膀,深怕在聽到結果後的下一秒,她就會站不穩滑落到地上去。
駱醫生暗暗的嘆息一口氣,「安安,我們盡力了,你弟弟他……雖然保住了命,可因為花盆是垂直砸在他的腦袋上,也許……不會再醒來了。」
慕安安的心咯噔的一下,重重的跌落在谷底,腳下也一軟,力氣被瞬間抽盡了。
若不是唐訣緊緊的抓著她的肩膀,也許在她跌坐在地上的時候,就再沒有勇氣站起來了。
「安安。」唐訣的語氣里有隱忍,有心痛,有複雜的情愫。
臉上卻依舊毫無表情,冷冽的讓人發抖。
慕安安顫抖著雙眸,不可置信的落在已經被推出來的慕安晏臉上,頭被纏著白紗布,而那張還是稚嫩的臉蒼白如紙,「我弟弟……醒不過來了?」
植物人?
這樣的結果,讓慕安安如何能接受?
下一瞬,慕安安掙脫出唐訣,撲通的趴在了慕安晏的旁邊,氤氳著的淚珠再也控制不住,「不可能的,我弟弟會醒過來的,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慕安晏雖然有自閉症,雖然不愛說話,可起碼在對她的時候,還是很親近的,話也是有的,那一雙眼睛也是有情緒的。
可如今……
慕安安不知道該怎麼接受這樣的結果。
「安安……」
所有人看著慕安安沉默了,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
唯有唐訣,一把將慕安安扯了起來,看著她現在這般懦弱的模樣,他比任何人都心疼。
但是他卻不能看她在這個時候懦弱,若是她不夠強大的話,以後……失去的人將會是他!
「慕安安,你清醒一點。」唐訣聲音平靜而漠然,「比起失去生命的那些人,慕安晏至少……還是活著的。」
唐訣的聲音冰冷的打在慕安安的心上。
她抬眸,眼睛裡儘管還噙著眼淚,亦是不可理解。
江暮卿似乎想要阻止,「唐訣……」
唐訣冷冷撇了江暮卿一眼,「她沒有任何藉口去懦弱。」
江暮卿張開的嘴,欲言又止後,閉上了。
如果此刻站在慕安安身邊的那個人是他的話,他也許……會贊同唐訣。
唐訣冷峻如雕的臉籠罩了陰霾,靠近慕安安,湊近了她的耳朵,低沉著聲音說:「慕安安,也許此時此刻你可以傷心,你可以難過,你可以有大把藉口讓自己逃避事實,如果你想要安晏永遠當植物人的話……」
毫無溫度的聲音,重重的敲擊在慕安安的心頭上。
她看著唐訣冷酷的俊臉,眼裡竟是一點溫度都沒有,她不知道唐訣為什麼突然變得冷冽,變得陌生,變得不可靠近,心在莫名的害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