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如此,他的臉上也保持得很平靜,沒有半點的欺負。
他轉了身,對慕安安恭敬的喊了一聲:「少夫人。」
慕暖晴似乎察覺到了莫少天的不自然,故作掩了下眸子,又張揚起了從前的囂張跋扈,「慕安安,你來做什麼?難道又是來取笑我的?我告訴你,不管說多少遍,我都沒有覺得我錯,你就是賤胚子。」
她只是想要用自己的囂張跋扈吸引慕安安所有的眼球,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掩飾莫少天。
好像是害怕慕安安把這件事告訴唐訣,唐訣知道的話就會懲罰莫少天。
畢竟莫少天是跟在唐訣身邊的人,不是一個有絕對自由的人。
心裡莫名的就很擔心。
果然慕安安的注意力成功的被慕暖晴給吸引了。
明明慕暖晴說的話很難聽,可是她卻不似之前那樣,聽著是憤怒,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分明從慕暖晴的眸子裡撲捉到哀傷的氣息,這傢伙心裡也在受傷,也在滴血,卻還是要這麼的要強。
這讓慕安安想到了當年,她聽到楊月茹跟別的男人跑了,拋棄了她跟慕志雲的時候。
心裡那種感覺,真的是憤怒又哀傷的。
似乎也是在那一刻,她突然就理解了慕暖晴,突然心裡就全部都釋懷了。
慕安安走近了慕暖晴,手裡領著讓芹姨多拿的一份湯,拉過了一張凳子,把保溫瓶揭開了蓋子,還是熱氣騰騰的。
一邊倒出一碗湯,一邊嘴角揚起笑說:「慕暖晴,你是不是覺得罵了我心裡會特別的舒服?」
沒想到慕安安的語氣竟沒有一點敵對的意思,還有一些輕柔,竟是撞進了慕暖晴的心窩裡,狠狠的被勒住了一下。
她怔怔的看著慕安安臉上的表情很溫暖,自己反而變得不自在了,跟莫少天一樣的不自在。
慕暖晴撇開了視線,焦點變得漂移不定,然後才心虛的說道:「我說的都是事實,跟舒服不舒服沒關係。」
話語變得語無倫次了,卻還是倔強的在辯解自己的行為舉止,那都是出自真心的,不是因為賭氣。
慕安安噗嗤一聲笑了。
慕暖晴不解的抬眸,楞了好一會才問道:「你笑什麼?」
她很是不理解慕安安的笑容,說是在嘲笑她吧,看起來又不是很像。
可要說不是嘲笑她吧,這又怎麼可能?
現在是她最落魄的時候,慕安安難道不是應該抓緊機會報仇嗎?
想當年,她也沒少背地裡欺負慕安安,怎麼可能不記仇呢?
慕安安伸出手,拉過了還在愕楞中的慕暖晴,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遞到了她的手裡,「乘熱喝了吧。」慕暖晴茫然的眨巴著眼睛,看了看慕安安臉上溫柔的表情,又看了看手裡熱氣騰騰的湯,嘴巴顫抖著,眼眶也微微的用了一圈,卻還是固執的說:「為什麼拿湯給我喝?是不是……是不是在湯裡面加了瀉藥,想要毒害我?」
她很不好意思去面對慕安安的友善,總是用囂張跋扈的面具來隱藏自己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