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雪盲是什麼?」她問。
媽媽說:「雪盲啊,雪盲就是你的眼睛裡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所有的東西嗎?」她問。
媽媽說:「嗯,所有的東西。」
「也包括你跟爸爸嗎?」她又問。
媽媽說:「嗯……」
……
記憶中的媽媽真的很溫柔,說話總是輕聲細語。
不管她問多少問題,不管她多麼的煩人,媽媽都會耐心的跟她對話,不會表露的一點厭煩的樣子。
她記得……
媽媽離開的時候,最後對她說:「安安,這個是你的弟弟安晏,媽媽走了以後,你記得好好照顧他,知道嗎?」
即使離開,媽媽的臉上都是掛著淺淺的笑,以至於她根本沒辦法把楊月茹跟他們所形容的那個壞女人聯繫在一起。
媽媽,你離開了,是真的……有了另外一個家,所以才離開的嗎?
是真的……
慕安安看著外面的雪景看得入迷,眼前一幕幕的閃過她從前很多的影像,好多好多,還有一些很模糊很模糊的影像。
每次她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時候,腦袋就會被扯著,生生的疼的難受。
「少夫人,燉了一些清湯!」芹姨目光慈祥柔和的看著那單薄的背影,有些不忍的打擾,「訣少說你先喝一些。」
慕安安拉回目光,轉身朝著芹姨禮貌性的笑著點頭示意了下,「我還不是很餓,一會再喝吧。」
「這……」芹姨有些失落。
慕安安真的消瘦了很多,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的單薄了。
慕安安見芹姨有些失落的表情,想到她一直在廚房忙忙碌碌的身影,突然又揚起了嘴角,「我還是喝點吧,突然又覺得餓了。」
芹姨一聽,又驚喜過來,連連的說:「恩恩,我這就端到桌子上去。」
說罷,轉身又回了廚房,將燉的一些清湯端了起來放在桌子上。
芹姨笑了笑,說道:「少夫人,你最近越來越瘦了,需要好好補補!」停頓了一下,又說:「以後等你上班了,我每天都去醫院給你送飯。」
「不,不用的,芹姨,不用這麼麻煩,醫院有食堂。」慕安安說。
「不麻煩,不麻煩。」芹姨笑著說,又回到了廚房裡。
慕安安默了默,然後扯了嘴角淡笑了下,看著芹姨轉身離開後目光落到餐桌上,微微抿了唇……
芹姨以後不會真的天天去醫院給她送飯吧?
這……
慕安安思緒漸漸又飄遠了,在想著有一些沒一些的事情,然後拿著湯匙一點點的舀著碗裡的湯,抿上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味蕾里流竄,不會油膩,就是清清淡淡的味道,也不會讓胃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