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想要對你怎樣。」他努力平復自己的語氣,一再的壓低了語調,「我只是看你的手受傷了,如果不儘早把子彈取出來的話,對你的身體會造成很大的影響,更嚴重的,可能還會影響到你的生命。」
他儘量的站在醫生對待病人的角度,而不是把凌幕城當作是殺人犯,這樣對等的關係去對話。
他在學心理學的時候,有提到過,一個犯罪分子的心裡要比常人敏感多疑,要儘可能的避免跟犯罪分子大聲說話,也要儘可能的避免去刺激他們。
「會死嗎?」凌幕城淡淡的說。
「嗯,有可能……」江暮卿順著他的意思說。
凌幕城揚起了嘴角,輕咦的聲音溢出薄唇,「死不是正合了你們的意?你們所有人不是巴不得我死?這樣才不會危害社會?」
他的嘴角勾了個若有似無的邪魅弧度,目光很深,深的猶如一汪看不見底的黑潭,將所有的一切都吞噬。
這樣低落的語氣,低落的表情……這代表了他早已經把自己的生命看淡了,是一個根本不怕死的男人。
在凌幕城說話的語氣里,江暮卿猜到的問題……
他突然發現,如果繼續在這樣跟凌幕城對話下去,結果也並不會太好。
一個把生死都看得很淡的男人,還有什麼才能挽留他的心?
雖然,他死了,確實對這個世界來說會是一件更好的事。
問題是,這樣的男人,在死之前,一定會幹一件轟轟烈烈的事。
如今這件事,就是想要整個灃城的人來陪葬。
埋下的那個威力很大的炸彈,不就是他做的最極端的事嗎?
江暮卿朝楊月茹又看了一眼,或許,這個女人才會是最後的轉機。
內心,總是有一個聲音這麼告訴他,應該讓這個女人去配合,否則,一線生機都沒有。
他對楊月茹一再的發出配合的訊號,他也不知道楊月茹是否看懂,只是看似無意的輕搖了一下背在肩膀上的血液檢測儀器。
楊月茹在這樣緊張的氣息下,也算是反應很敏捷的人。
江暮卿跟凌幕城的對話,還有他看似無意的搖動著儀器的舉止。
她看懂了。
「你不是說想要知道安安是不是你的女兒?」楊月茹突然的開口,將話題引開了,轉移凌幕城的注意力。
凌幕城的心頭又是一暖,只因為安安這個名字。
江暮卿也清晰的看到,凌幕城聽到『安安』的名字,臉上拂過的表情,是帶著一絲溫暖的。
「你說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你說我是一個騙子,欺騙了你的感情,要做親子鑑定。」她繼續說著:「如今,醫生有了,慕志雲也來了,你想要知道的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難道……你又不想要知道了嗎?」
凌幕城緩緩的抬起眸子,看著楊月茹說的動容的模樣,「當然,我只相信親子鑑定的結果,我還要親眼的目睹結果的出現。」